松烟墨的腥气,还黏在鼻腔里。
闵三靠在思过崖冰冷的岩壁上。
胸口起伏剧烈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有刀片在肺叶上刮擦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之中,那枚青鸾考评玉简,已经彻底碎成了齑粉。
不是断裂。
是粉碎。
那些原本应该整齐排列的符文,此刻变成了一团浑浊的金灰色粉末,正顺着他的掌纹,一点点渗入血肉。
痛。
深入骨髓的灼烧感。
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水,灌进了他的经脉。
“这就是……上古阵法残片?”
闵三咬着牙,声音嘶哑。
他没有时间去感受痛苦。
因为外界的动静,已经逼近了。
脚步声。
沉重。
规律。
每一步都踩在岩石的共振频率上。
那是执法者特有的步伐。
聂执事来了。
闵三迅速握紧拳头,将剩余的粉末死死攥住。
尽管他知道,这点动作毫无意义。
灵力波动,早已泄露。
周围的空气,开始变得粘稠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,从光门外渗透进来。
那是高阶修士的威压。
像是一座大山,缓缓压下。
“嗡——”
光门边缘泛起涟漪。
一个灰袍身影,踏入了这片禁地。
聂执事。
他穿着整洁的灰袍,衣角一尘不染。
手指上,那枚象征权力的黑玉扳指,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。
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岩石,最后定格在闵三身上。
没有惊讶。
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就像是在检查一份出了错的报表。
“污染程度超标。”
聂执事开口。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他抬起手,指尖夹着一枚测灵符。
符纸飘起,悬停在闵三面前。
原本洁白的符纸,瞬间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金色。
颜色之深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外门律法》第七条第三款。”
聂执事看着那枚变色的符纸,缓缓说道。
“私闯禁地,损毁公物,罪加一等。”
“你手中的‘污损’之物,已超出常规处罚范畴。”
闵三抬起头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所以呢?”
他问。
声音很轻。
却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凝滞的空气。
聂执事的眉头,微微皱了一下。
这是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但在场只有他们两人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