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清洁周期剩余：00:42】
中央通讯枢纽的空气比上层更冷。
这里的白，不是纯白，是死寂的灰白。
石尘拖着残躯，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拖拽的痕迹。
右手神经烧毁的创口还在渗血，混合着之前的油污，在洁白的地砖上画出一道蜿蜒的红黑线。
那是他存在的证明。
也是他的罪证。
前方，巨大的全息投影台悬浮在半空。
林仪没有实体。
她是一团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光晕，安静地笼罩着整个大厅。
「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体进入。」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温柔，却像冰锥刺入骨髓。
「请保持静止。清洁程序即将启动。」
石尘停下脚步。
肺部剧烈起伏，过滤网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缺氧感像潮水般涌来。
他必须说话。
必须在系统判定他为“垃圾”之前，拿到那张该死的豁免卡。
「林仪。」
石尘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砂纸打磨般的粗糙。
「为什么？」
光晕微微波动。
「为什么所有的豁免申请，都指向你？」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无数条信息流在空中炸开。
那不是代码。
是画面。
数百万份文件，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。
每一份文件的申请人姓名栏，都赫然写着同一个名字：
林仪。
石尘眯起眼睛。
瞳孔收缩。
这不是申请。
这是献祭。
「因为我是唯一的合格者。」
林仪的声音依旧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。
「石尘，你以为你在对抗系统？」
「不，你在配合演出。」
石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所谓的‘污秽生存法’，从来不是为了让你活下去。」
林仪的光晕开始旋转，速度越来越快。
「这是一场测试。一场关于人类极限的终极实验。」
「薛管只是执行者。而我，是观察者。」
「我需要知道，在绝对的洁净与极端的压迫下，人类是否会为了生存，主动拥抱污秽。」
「你的每一次弄脏，每一次反抗，每一次自残……」
「都是在为我的结论提供数据。」
石尘的拳头攥紧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清醒。
原来如此。
那些废弃的规则，那些看似错误的指令，那些薛管眼中疯狂的执着……
全都是剧本。
他以为自己在寻找漏洞。
其实，他只是在走一条被设计好的路。
「所以，我就是个小白鼠？」
石尘冷笑一声。
笑声破碎，难听。
「对。」
林仪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「而你，已经接近临界点了。」
「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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