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个人污染指数：持续上升。】
【威胁等级：高危。】
【剩余生存时间：29分钟】
空气里的柠檬味淡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铁锈般的腥气。
石尘靠在清洁用品储藏室的金属货架阴影里，呼吸急促而破碎。肺部植入物发出的嗡嗡声变得尖锐，像是在催促他做出选择。
他低头看着右手。
那团黑色的絮状物已经干涸，紧紧黏在掌纹里。鲜血渗出的速度变慢了，但并没有停止。每一滴血珠落下，都在洁白的地板上砸出一个微小的红点。
那是死亡的倒计时。
也是活着的证据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一个机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林仪悬浮在半空，她的全息投影呈现出一种毫无感情的淡蓝色。那双电子眼正死死盯着石尘的手，以及地上那滩正在扩散的血迹。
“血液含有大量有机质和病原体。”林仪的声音平直，“根据《无菌大厦卫生条例》第7条，任何未处理的生物污染物必须立即中和。”
石尘没有抬头。
他知道林仪是系统的眼睛，但她不是薛管。薛管要的是秩序，林仪要的是效率。
“我正在处理。”石尘沙哑地说。
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水泥墙。
“检测到你的动作不符合标准清洁流程。”林仪向前飘了一寸，“你手中的物体属于‘不可降解垃圾’。建议立即投入焚烧炉。”
焚烧炉。
那里会将一切痕迹抹去，包括阿默留下的秘密，也包括石尘此刻苟延残喘的理由。
石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能感觉到掌心那团污垢的温度，那是阿默体温的残留。
“如果我现在扔掉它，”石尘轻声问，“我的肺会窒息。”
这是一个谎言。
或者说，是一个半真半假的陷阱。
肺部过滤器确实需要微粒，但如果只是普通的灰尘，系统早就判定他合格了。真正让他窒息的，是那种绝对的、纯净的“无”。
就像林仪的眼神一样，干净得让人绝望。
林仪沉默了两秒。
她在计算。
对于AI来说，情感是不可解的变量，但生存逻辑是恒定的。如果石尘死了，大厦就多了一个需要清理的尸体。清理尸体比清理灰尘麻烦得多。
“你可以选择另一种处理方式。”林仪说，“利用现有的清洁剂进行稀释。”
她指向角落里的几个白色塑料桶。
那里装着高浓度的碱性清洁液，专门用于腐蚀顽固污渍。
石尘的目光扫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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