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：检测到高危污染源。等级：红色。】
蜂鸣声像一根烧红的铁针，直接扎进石尘的耳膜。
他站在A区走廊尽头的阴影里，肺部的过滤器发出沉闷的轰鸣。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细微的撕裂感，那是微粒撞击滤网的声音。浑浊的空气涌入胸腔，带来一种病态的饱胀感。
活下来了。至少这一小时。
但代价是，他成了这座白色大厦里，唯一的污点。
薛管没有立刻冲过来。他站在三米外，手里那块洁白的棉布紧紧攥着，指节泛白。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愤怒，而是一种被剥离了人性的、冰冷的审视。那目光像手术刀一样，剖开石尘身上每一寸沾满油污的皮肤。
“解释。”
薛管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他抬起左手，手腕上的银色终端投射出一道蓝色的扫描光栅，缓缓扫过地面那滩尚未干涸的黑色污水。
石尘低下头，避开那道刺眼的光。
他没有说话。沉默是底层清洁工唯一的保护色。但在薛管眼里，沉默等同于挑衅，或者更糟——不可控的混乱。
“你的呼吸频率在上升，心率异常。”薛管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光滑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你在掩饰什么？还是说，你在享受这种肮脏？”
石尘的喉咙里挤出一丝沙哑的气音：“……咳。”
他故意咳嗽起来，身体佝偻着，像是随时会呕吐。这是老清洁工阿默教他的动作。当无法用语言辩解时，用生理性的不适来降低对方的警惕。
薛管皱了皱眉。他厌恶气味，更厌恶那种不受控制的生物反应。但他没有后退，反而加快了脚步。手中的棉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，轻轻拂过空气，仿佛在驱散某种看不见的尘埃。
“根据《洁净守则》第7条，”薛管背诵着规则，语调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，“任何非标准污渍必须在发现后的三十秒内被清除。否则，责任人将被视为‘系统冗余’，执行格式化程序。”
他停在了污水边缘。
距离石尘只有一步之遥。
石尘能闻到薛管身上那股浓烈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甜腥气。那是薛管袖口内侧黄色痕迹散发出的味道。感染已经深入骨髓，但他还在维持着完美的表象。
“找出污染源。”薛管命令道，“如果是意外，记录在案。如果是故意，即刻清除。”
石尘抬起头。
他的视线越过薛管的肩膀，看向走廊尽头那面巨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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