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潭的水汽带着刺骨的寒意,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萧苟的毛孔。
他站在封印台前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蓝漩涡。
头顶悬浮着那块黑石玉简——污秽榜。
榜单上的数字不再是冰冷的排名,而是变成了鲜红的“31”。
就在刚才,因为他的“特殊洁净者”身份,榜单逻辑发生了一次剧烈的震颤。
原本稳固的黑字白底,此刻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波纹。
宗主站在他对面,一袭雪白法袍纤尘不染,连袖口都透着令人窒息的庄严。
但萧苟看见了,那法袍下摆处,有一块极淡的、洗不掉的霉斑。
就像常清尘那双粘了胶水的靴子一样。
宗门的高洁,全是糊弄人的戏法。
“交出证据。”宗主的声音不高,却压得四周空气凝固,“否则,赵铁柱及其家人,即刻清理门户。”
萧苟低着头,嘴角挂着一丝讨好的笑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
他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潭死水。
但他眼神冰冷,正在计算每一秒的得失。
今天必须做这件事。
因为一旦苏婉儿拿到证据,宗门的清净形象就会崩塌。
而他,需要在这个崩塌之前,把自己变成那个“必要的牺牲品”。
只有成为牺牲品,才能进入核心圈。
只有进入核心圈,才能摆脱末位惩罚。
这是唯一的活路。
宗主伸出一只手,掌心躺着一卷血契。
契约上写着:自愿入寒潭囚禁百年,以血肉之躯镇压初代污秽代行者泄露的邪气。
作为交换,宗门将免除他所有的罪责,并赐予他核心弟子身份。
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。
至少,表面上是这样。
萧苟接过血契,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兴奋。
他看向寒潭深处,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痕迹吗?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“签字吧。”宗主催促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。
他在整理衣袖,动作优雅而缓慢。
萧苟拿起朱砂笔,笔尖悬在契约上方。
他没有立刻落下。
而是抬头,看了一眼悬浮在空中的污秽榜。
榜单上的红色标记,那只睁开的眼睛,似乎眨了一下。
“宗主大人。”萧苟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低声下气,“弟子有一事不明。”
宗主皱眉:“说。”
“这血契中,写的是‘共生’,对吗?”
宗主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不错。你与寒潭中的污秽共生,共享其力,也共担其痛。这是为了让你更好地净化自身。”
萧苟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。
“多谢宗主成全。”
他低下头,笔尖触碰到纸面。
墨迹晕开,染红了他的指尖。
但在落笔的瞬间,萧苟默念了一句咒语。
那是他从初代祠堂石碑背面看到的秘密。
关于“污秽代行者”的真正定义。
不是承受痛苦。
而是传递痛苦。
契约上的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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