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凝水顺着停机坪的金属格栅滴落。
声音很轻。
但在李默耳中，像倒计时。
他蹲在阴影里。
呼吸经过人工肺滤芯，发出嘶哑的摩擦声。
肺部传来灼烧感。
过载运转的后遗症正在侵蚀他的器官。
每吸一口气，都像吞下碎玻璃。
但他不能停。
手里攥着那张告示。
纸页已经湿透。
边缘卷曲，沾着黑色的油污和干涸的血迹。
这是他在B-13区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
重量异常的那一袋废弃物里。
赵主管的尸体就躺在下面。
白色的制服被强酸腐蚀得面目全非。
只有袖口还残留着一丝洁净的白色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。
也是谎言的包装。
李默展开告示。
纸张纤维粗糙，划过指尖。
上面印着黑色的粗体字：「禁止夜间照明」。
这是第六条规则。
第一章，它在死者手中。
第二章，被李默撕下贴在墙上作为证据。
第三章，被巡逻无人机扫描并标记为违禁品。
第四章，被黑市医生用化学试剂清洗出底稿。
第五章，被贴在主角公寓的门缝里作为警告。
第六章，它被烧成灰烬，但灰烬中露出了新的指令代码。
现在，第七章。
灰烬还在他口袋里。
余温未散。
他看着告示背面。
那里有一行极小的数字。
之前被血迹覆盖。
现在显露出来。
“牺牲人数预估：1,240人。”
陈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。
「为了新的平衡。」
李默闭上眼。
热量在流失。
体温正在下降。
失温症的症状再次出现。
手指僵硬。
思维迟缓。
但他必须清醒。
妹妹小雅还在维生舱里。
滤芯寿命不足十二小时。
市政监察局的悬赏窗口今晚关闭。
如果他不交出这张告示，换不到信用点。
小雅会死。
如果他想救小雅，就必须成为“无光者”。
失去合法公民身份。
被通缉。
生活在阴影中。
没有退路。
李默睁开眼。
眼神冰冷。
像一把刀。
他举起手中的物理广播器。
这是一个老旧的设备。
下层区清洁工用来呼叫回收车的工具。
频率低。
功率弱。
但足以穿透静默协议的干扰。
前提是，他能靠近发射塔。
停机坪外围。
三架无人机悬停在半空。
红色的激光扫描网笼罩着这片区域。
赵主管启动了“静默协议”。
所有通讯频道被锁定。
只有官方广播允许通行。
任何未经授权的信号发射，都会被视为敌对行为。
会被立即清除。
李默计算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