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红灯还在闪。
像一颗坏死的心脏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程野靠在墙上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在鞋面上。
40公斤的体重让他的骨头轻得像纸片。
风一吹，就能散架。
他抬起手。
指尖还在颤抖。
不是冷。
是愤怒残留的余震。
刚才捏碎时间碎片的时候，他感觉灵魂被撕开了一角。
现在，那一角正在流血。
【警告：容器稳定性39%】
【预计维持时间：3小时58分】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。
程野没理会。
他盯着重症监护室紧闭的大门。
门后躺着苏念。
那个他拼了命也要留住的人。
也是他签下“五公斤契约”的唯一理由。
第一章程野签下契约，体重减5kg；第二章他试图用积分换回1kg失败，体重再减5kg；第三章他发现体重流失加速，被迫完成高危订单，再减5kg；第四章他在钟老板的诊所发现真相，体重骤降5kg；第五章他对抗钟老板，体重再减5kg；第六章他摧毁契约核心，体重归零但灵魂觉醒。
而现在，“五公斤契约”上的刻度，又往前挪了一格。
原本印着“第四阶段”的位置，此刻变成了刺眼的血红。
那是新的倒计时。
每一格落下，都是一次凌迟。
程野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和血腥味。
他迈步走向那扇门。
脚步很沉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但他不能停。
手术截止日就在今天。
如果进不去，苏念就没了。
他伸手去推门。
手指触碰到金属把手的瞬间。
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全身。
那不是温度低。
是某种东西在排斥他。
像是水银柱突然断裂。
程野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皮肤变得透明。
血管里的血液变成了黑色的数据流。
【检测到高维意识干扰】
【禁止进入区域：ICU-07】
声音不是从耳边传来的。
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。
程野咬紧牙关。
强行压下身体的排斥反应。
他猛地推开大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没有人。
只有苏念的病床空荡荡地立在那里。
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仿佛从来没有人躺过。
程野愣住了。
他疯了一样冲向床边。
摸向枕头。
凉的。
空的。
“苏念！”
他吼了一声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破音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走廊里的风声呼啸而过。
就在这时。
病床旁边，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那是一个女孩。
穿着白色的病号服。
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
她的脸很苍白。
眼神空洞。
却死死地盯着程野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女孩开口了。
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回响。
程野瞳孔骤缩。
这个声音……
他在钟楼里听过。
在时间碎片的幻象里，那个绝望哭泣的女人。
就是她。
“你是谁？”
程野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进肉里。
疼。
但这疼痛让他清醒。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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