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程野的额发滴进眼睛，刺痛感让他不得不眯起双眼。
他靠在老城区斑驳的墙根下，电动车引擎已经熄火，只剩下冷却时发出的细微“咔哒”声。冷风灌进湿透的衣领，像无数把钝刀在皮肤上刮擦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身体轻得可怕。
那种轻不是减肥后的轻盈，而是某种根基被抽离后的漂浮感。肋骨清晰可辨，锁骨深陷，仿佛只要再用力呼吸一下，胸腔就会塌陷下去。
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【当前积分：1000】
【剩余体重：-5kg（契约生效中）】
【状态：生命力流失加速】
程野的手指颤抖着悬在屏幕上方。指尖因为寒冷和虚弱而泛白，但他必须稳住。妹妹的手术费还差最后一截，只要这单完成，加上之前的积分，就能填满那个黑色的缺口。
但现在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换回来。
哪怕是一公斤。
他点开系统界面，找到那个灰暗的按钮——【体重兑换】。
这是他在签下《五公斤契约》时就看到的选项。当时钟老板那双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眼睛在他脑海中闪过，告诉他：“你可以随时用积分赎回你的‘重量’，这是系统的仁慈。”
仁慈？
程野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他不在乎这是仁慈还是陷阱，他只想要回那失去的五公斤。那是他作为人的底气，是血肉的温度，是活着的实感。
他点击了【兑换 1kg 体重】。
【确认扣除 500 积分，恢复 1kg 正常体重？】
程野毫不犹豫地点下了【确认】。
五百积分，只有一公斤。
这在明面上的规则里写得清清楚楚：等价交换。一公斤肉体组织，对应五百点系统积分。对于急需积分救命的程野来说，这是一笔血亏的交易。但他顾不上了，身体的空虚感正在吞噬他的理智，他需要找回一点控制感。
进度条开始转动。
灰色的数字一点点减少，红色的数值在跳动。
【扣除中……】
程野屏住呼吸，感受着腹部传来的微弱悸动。他期待那种饱胀感回归，期待肌肉重新变得紧实，期待那种脚踏实地的沉重感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突然卡顿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一行血红色的文字弹了出来，像是一道伤口裂开。
【兑换失败。】
程野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【原因：宿主当前体质过于虚弱，无法承载新增质量。系统建议：先提升基础代谢率，或完成高危任务获取‘生命精华’后再次尝试。】
“什么？”程野低声咒骂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再次点击【兑换】。
【兑换失败。】
【原因同上。】
第三次。
【兑换失败。】
【警告：频繁尝试无效兑换将触发惩罚机制。】
程野死死盯着屏幕，指关节捏得发白。他不信邪。他调出之前的交易记录，试图寻找漏洞。
第一条规则：积分可以兑换物资、技能、以及部分生理指标修复。
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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