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上,那滴未干的墨迹还在缓缓晕开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松烟味,混合着暴雨将至前特有的潮湿土腥气。
谭缺站在石碑前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碑面时的冰冷触感。
那道裂纹,像是一条黑色的毒蛇,从姜无妄名字下方的空白处延伸出来。
它没有垂直向下,而是斜斜地指向了姜无妄站立的方向。
终点,正是他的胸口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远处雷声滚过天际,闷响如鼓。
姜无妄的脸色比纸还要白。
他死死盯着那道裂纹,手指微微颤抖,原本优雅擦拭袖口的手,此刻却僵在半空。
“这是诅咒。”
姜无妄突然开口,声音尖锐得有些变形。
他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般刮向谭缺。
“你用了禁术!你在石碑上种下了诅咒!”
这一声喊叫,打破了演武场的凝滞。
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惊呼。
有人后退,有人窃窃私语,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对“疯子”的恐惧和排斥。
在青云宗,动用法术干扰排名是大忌。
而使用诅咒类邪术,更是直接触犯宗门底线,足以被逐出师门,甚至废去修为。
赵执事脸色一变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维护秩序,但看到姜无妄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,又犹豫了。
他知道姜家的人情债还没还清。
如果现在抓谭缺,或许能讨好姜家。
但如果搞错了……
赵执事咽了口唾沫,手中的折扇捏得发白。
“姜首席,请慎言。”
赵执事干巴巴地说道,“石碑自有公断,何来诅咒之说?”
“公断?”
姜无妄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。
他抬起手,指着那道裂纹,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大家看看!这道裂纹的形状,是不是像极了我体内的‘天枢经脉’?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苏红鱼手中的笔尖一顿,墨水在记录本上晕开一团黑渍。
她眯起眼睛,凑近看了看那道裂纹。
确实。
那道黑色的裂痕蜿蜒曲折,分叉的角度、延伸的路径,竟然与她曾在古籍中见过的姜无妄体内灵力运行图惊人相似。
就像是一幅微缩的经络图,被强行刻画在了石碑表面。
“这就是证据!”
姜无妄步步紧逼,眼中的疯狂逐渐取代了恐惧。
“他不仅篡改了排名,还用这种阴毒的手段诅咒我的根基!他想让我修炼走火入魔,想让我变成废人!”
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“真的假的?谭缺什么时候学会这种邪术了?”
“不可能吧,他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……”
“嘘,别乱说,小心被他记恨。”
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就会迅速生根发芽。
人们更愿意相信一个天才被陷害的故事,也不愿意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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