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风像钝刀，刮过考评广场的青石砖。
李寻跪在污碑前。
膝盖下的石头冰冷刺骨，寒意顺着骨髓往上爬，一点点冻结他的血液。
三天。
这是他用“污碑”条款换来的缓冲期。
也是他活命的最后期限。
体内那道功法裂痕，此刻正发出细微的崩裂声。
像是枯枝在雪地里折断。
每呼吸一次，胸腔里就有一根针扎进肺叶。
赵铁衣站在一旁。
手里那根刻着刑律的铁鞭，鞭梢轻轻扫过地面，扬起一阵灰尘。
他满脸横肉抖动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李寻，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赵铁衣的声音粗粝，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你触犯了‘污碑’禁忌，按律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师门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阴毒地盯着李寻。
“但长老慈悲，念你初犯，特许你在污碑旁静思三日。”
“这三天，你不能离开半步。”
“也不能与任何人接触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赵铁衣手中的铁鞭猛地抽向空中。
啪！
一声脆响，惊起几只寒鸦。
“否则，视为抗命，当场格杀。”
李寻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着头，盯着脚下那块巨大的石碑。
石碑表面，原本洁白的石纹上，此刻正蔓延着一层淡淡的黑气。
那是“污痕”。
第一章时，是他故意打翻的墨汁，触发了免责条款。
第二章，长老强行封印禁制，污痕被压入石底。
第三章，考评记录被篡改，污痕化作混乱的符号。
第四章，追踪符暴露位置，污痕变成了红色的警示。
第五章，他用命换来的清白印记，让污痕短暂消散。
而今天，第六章。
污痕正在石碑表面缓缓流动，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它在寻找出口。
也在记录一切。
李寻抬起眼皮，看了赵铁衣一眼。
眼神平静，深不见底。
那一眼，让赵铁衣莫名心头一紧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
赵铁衣冷哼一声，转身离去。
脚步声远去。
广场上只剩下风声，和李寻沉重的呼吸声。
他知道，赵铁衣并没有真的放过他。
软禁在这里，不过是另一种折磨。
赵铁衣要的是他的精神崩溃。
要他在绝望中自裁，或者疯癫。
这样，就不算违反宗门规矩。
李寻闭上眼。
脑海中，浮现出母亲日记里的最后一行字。
那行字，刻在金令内侧。
笔迹与她日记完全一致。
“真相不在碑上，而在血中。”
李寻睁开眼。
体内的疼痛加剧了。
裂痕扩大了一分。
如果今晚子时找不到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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