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过第三响。
青云宗外门考评广场，寒风卷着枯叶，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
李寻站在广场中央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带着余温的金令。
金令内侧的火焰荆棘图腾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
四周是黑压压的外门弟子，目光如刀，割在他的背上。
赵铁衣站在他左侧三步远的地方，手里的那根刻满刑律的铁鞭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打着空气。
啪。
啪。
每一声脆响，都像是敲在李寻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李寻。”
赵铁衣的声音粗嘎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，“你私闯密室，损毁阵法，还偷盗宗门秘宝。按律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师门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，眼神却飘向广场尽头的高台。
那里坐着几位长老，面无表情。
而在高台的最上方，空无一人。
宗主不在。
李寻没有看赵铁衣，他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了广场正中央那块巨大的石碑上。
污碑。
此刻，碑面上原本漆黑的墨迹——也就是贯穿这三天来的‘污痕’，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粘稠欲滴、仿佛活物般的黑色。
它开始变淡。
从浓黑转为灰暗，再从灰暗转为一种浑浊的苍黄。
那是灵力被强行抽取、规则被篡改后的痕迹。
李寻知道，这是有人在幕后动手脚。
他在赌。
赌在这年度大比公开场合，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，不敢让这块碑彻底变成废纸。
“我要见宗主。”
李寻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寒风。
全场寂静。
赵铁衣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你想见宗主？凭你？”
他猛地挥动铁鞭，鞭梢在空中炸开一声爆鸣。
“这里是考评广场，不是你的戏台！执事判罚，即刻执行！”
周围的执法弟子立刻围拢上来，手按刀柄，杀气腾腾。
李寻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很冷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退缩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地上的落叶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外门律例》第三条，”李寻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若弟子对执事判罚有异议，且持有‘金令’或‘玉牒’等信物，可申请‘公堂质询’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金令。
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我持有敌国金令，内有宗主家族徽记。此乃宗门机密，若执事敢私自处置，便是通敌叛宗之罪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围观的弟子们骚动起来。
通敌？
这个词太重了。
赵铁衣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他没想到李寻会拿这个做文章。
虽然他知道李寻手里有东西，但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战利品。
没想到，竟然牵扯到了宗主家族。
“你……”赵铁衣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，“你血口喷人！这金令分明是你从密室中偷出来的赃物！”
“是不是赃物，由宗主定夺。”
李寻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他的身体却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体内功法裂痕带来的剧痛。
子时将至。
那股狂暴的灵力正在经脉中横冲直撞，随时可能撕裂他的丹田。
他必须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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