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。
收缩的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石屑簌簌落下，在昏黄的夜明珠光晕里扬起灰尘。
戴锋跪在控制台前，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。
他额头的冷汗滴落在符文上，瞬间蒸发出一缕白气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聂七靠在角落的石壁上，声音平淡，像是在念一本早已翻烂的账册。
“这是‘问心’石碑的伴生禁制。只有持有底纹印记的人，才能从内部解开。”
戴锋没有回头，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咆哮：
“你撒谎！”
他猛地拍向一块凸起的黑玉。
那是石碑核心的一块碎片，也是开启这处密室的钥匙。
但此刻，那块黑玉正静静躺在聂七的脚边，散发着微弱的幽光。
它像是一只冷眼旁观的眼睛，注视着这场荒诞的对峙。
聂七没动。
他知道戴锋不敢碰那块玉。
一旦触碰，禁制会立即启动窒息程序。
到时候，死在这里的就是戴锋。
而他戴锋，绝不能死在这里。
藏经阁底层，是他私吞宗门物资、倒卖灵石的销赃地。
如果执法队长死在禁闭区，宗门长老查下来，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。
那些堆积如山的废弃卷轴，每一卷封口处的鹰徽火漆印，都是罪证。
“给我滚出来！”
戴锋终于放弃了破解机关。
他站起身，从腰间摸出一只火折子。
指尖颤抖着擦燃。
一簇火苗跳动起来，映亮了他狰狞的脸。
“既然你不肯交出东西，那就一起烧了这里。”
他的眼神阴毒，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只要把这密室烧塌，一切证据都会化为灰烬。包括你，包括我，包括那些该死的卷轴。”
聂七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寒毒在经脉中灼烧，刺痛感顺着脊椎向上蔓延。
他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，但手中的油纸包裹却握得更紧。
里面是火灵芝的切片线索，以及那张羊皮纸配方。
那是他活命的唯一希望。
“你想同归于尽？”
聂七问。
两个字，简短有力。
戴锋冷笑一声，将火折子凑近旁边堆积的干燥卷轴堆。
“宗门的规矩说得好，污损重修者，命如草芥。”
“你死了，正好清理门户。”
火舌舔舐上卷轴的边缘。
干燥的陈年纸张瞬间引燃，火势迅速蔓延。
浓烟滚滚而起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热浪扑面而来，逼得聂七不得不向后挪动身体。
他必须在烟雾封锁视野之前，找到那株真正的火灵芝。
上一世，或者说是上一个失败者留下的线索里提到过。
火灵芝喜阴畏光，通常藏在密室最深处，那个被阴影覆盖的石柜里。
那里离戴锋最近，也最危险。
聂七深吸一口气，屏住呼吸。
他像一只猎豹，贴着地面快速滑行。
粗糙的青石地板磨破了膝盖上的衣物，鲜血渗出，但他感觉不到疼痛。
寒毒压制了痛觉，只剩下冰冷的麻木。
他绕过燃烧的卷轴堆，来到密室的最内侧。
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石柜，柜门紧闭。
柜门上刻着一朵枯萎的莲花图案。
正是这个标记。
聂七伸手去推柜门。
纹丝不动。
他皱眉，目光扫过柜门四周。
在莲花的中心，有一个微小的凹槽。
形状……和那块黑玉碎片吻合？
不，不对。
黑玉太大，进不去。
他看向脚边的黑玉碎片，又看了看凹槽。
突然，他想起了什么。
“问心”石碑的底色，是黑色的。
而这块凹槽，是为了镶嵌某种黑色材质而设计的。
不是玉。
是墨。
第一章时，考核场上那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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