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区的入口是一条狭窄的石廊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松烟墨干涸后的刺鼻气息。
头顶没有天窗，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，像死人的眼珠。
聂七被两名执法弟子按跪在青石板上。
膝盖下的石头冰冷坚硬，透过单薄的衣料，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体内的寒毒比刚才更猛烈了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是在冰渣子里搅动。
他低着头，视线聚焦在地面的一道裂缝上。
那道裂缝，正是石碑底纹延伸进来的痕迹。
“张长老，这……”
赵管站在廊口，手里捏着一块手帕，不停地擦着额头的冷汗。
他的声音尖细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刚才广场上的一幕，让他这个戴锋的眼线也感到一阵心悸。
那块黑玉石碑上的刻痕，不仅仅是秘密。
那是某种禁忌的证明。
张老靠在门框上，手里的酒葫芦晃荡了一下。
他打了个酒嗝，眼神浑浊，似乎对眼前的局势并不在意。
“考核暂停。”
张老的声音慵懒，像是刚睡醒。
“暴雨将至，雷声太响，影响心境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聂七，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戴锋。
“今日到此为止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戴锋握紧了手中的黑铁戒尺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他想反驳。
但他不敢。
因为石碑上那行红色的刻痕，正隐隐刺痛着他的神经。
那是青云宗建派之初，第一位执事贪污灵矿的铁证标记。
如果让外界知道，他私吞物资的事情败露，他不仅会失去一切，还会被扔进后山喂妖兽。
所以，他必须阻止这件事继续发酵。
但规矩就是规矩。
《青云宗外门律法》第三条：凡触犯‘污损重修’者，须入禁闭区接受审讯，直至查明真相或受罚完毕。
这是宗门立身的根本，也是维持秩序的底线。
哪怕是为了掩盖罪行，他也绝不能公然违抗这条律法。
否则，他就是第一个打破规矩的人。
而打破规矩的人，往往死得最快。
“张长老，”戴锋压低了声音，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吼声，“此人恶意破坏公物，罪大恶极。依律当即刻杖责三十，逐出宗门，以儆效尤。”
他在试探。
试图用“逐出宗门”来终结这场闹剧。
只要聂七离开，他就有机会让人清理掉那些刻痕。
或者，制造一起“意外”。
张老眯起眼睛，看着戴锋。
他当然知道戴锋在想什么。
这些年，戴锋贪墨的灵石，少说也有三千枚。
这些灵石，就藏在藏经阁的最底层。
也就是禁闭区所在的地方。
张老叹了口气，把酒葫芦塞回袖子里。
“戴队长，你忘了？”
张老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‘污损重修’条款规定，若石碑底纹显露，需由当事人自行解读路径，方可进入对应区域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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