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密室的门,是一扇厚重的铅板。
没有锁孔,只有指纹和虹膜的双重验证。
陆沉趴在通风管道的死角,指尖沾着从管道缝隙里抠下来的铁锈。
他看着下方。
那里不是药房。
而是一座祭坛。
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苦杏仁味,浓烈得几乎有了实体。
像一层灰色的雾,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阳寿在流逝。
左手的脉搏跳动变得迟缓,像是老旧的钟摆,每一下都带着沉重的拖拽感。
但他不能停。
因为在那座祭坛中央,放着一个东西。
那是姜家祖传的沉香木盒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里那个紧闭的、高贵的盒子。
也不是第五章里被烧毁的残骸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盒盖半开。
里面没有药材。
只有一具婴儿的尸体。
干瘪,苍白,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黄色。
婴儿的胸腔被剖开,心脏的位置,塞满了黑色的灰烬。
那些灰烬,散发着与姜震东体内一模一样的异香。
陆沉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这就是“古法制药”的核心?
用活人的命,去养一剂毒?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一个声音,从阴影里传来。
轻柔,娇柔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陆沉猛地转头。
姜婉儿站在楼梯口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长裙,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。
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,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她的眼神空洞,像是被抽走了灵魂。
“婉儿?”
陆沉的声音沙哑。
他认出了她。
那个大学时,总是坐在图书馆角落,低头看书的女孩。
那个他暗恋了三年,却从未敢开口的女孩。
“父亲说,你是外人。”
姜婉儿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步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祭坛上的东西。
“外人,是不配知道真相的。”
陆沉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,你就成了他的刀?”
“我不是刀。”
姜婉儿摇了摇头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“我是祭品。就像……那个孩子一样。”
她举起手中的手术刀,指向陆沉。
“父亲需要尊严。需要权力平稳过渡。而你,要毁了一切。”
“姜震东没死。”
陆沉盯着她,语速极快。
“他在装死。他在等这股香气,通过通风系统,输送到他的卧室。那是他的解药,也是他的枷锁。”
“闭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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