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。
弹幕像暴雨一样冲刷着屏幕。
「林晚怎么还没开播？」
「听说常氏集团在施压。」
「裴总还在楼上看着呢吧？」
林晚坐在补光灯前。
调整了一下耳麦。
指尖冰凉。
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常远发来的最后通牒只有四个字：「立刻签约。」
附件是一份新的《婚后互不干涉补充协议》。
比之前的版本更苛刻。
不仅要求她停止所有非官方渠道的助农直播，还附加了一条：若违约，常氏将收回其名下所有资产，并追究法律责任。
小雅推门进来。
脸色苍白。
「晚姐，常总的人到了楼下。」
林晚没抬头。
「让他们等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我说，让他们等。」
林晚的声音很轻。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她站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丝绸面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像是一声叹息。
「小雅，把备用机给我。」
小雅犹豫了一下。
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手机。
这是林晚特意准备的。
用于连接那个隐藏的后援团队——裴砚的人。
林晚接过手机。
拇指摩挲过屏幕边缘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是结婚那天，裴砚亲手留下的。
她说不要戒指。
他执意要戴。
说以防万一。
如今，防住了谁？
林晚深吸一口气。
按下开机键。
屏幕亮起。
一条消息跳出来。
【裴砚：我在露台。】
没有多余的字。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他在哪里。
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常远的计划，出现裂痕了。
她对着镜头笑了笑。
笑容完美无缺。
眼底却是一片荒凉。
「各位观众晚上好。」
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。
清脆，明亮。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「今晚是我们助农账号的年度大促最后一夜。」
「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，我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。」
弹幕瞬间爆炸。
【啊啊啊老婆来了！】
【礼物是什么？】
【是不是那个滞销的山货？】
林晚没有回答。
她拿起桌上的水杯。
水温恰好45度。
烫嘴。
却让人清醒。
她喝了一口。
然后放下杯子。
杯底与桌面碰撞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「在开始之前。」
林晚看向镜头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「我想先澄清一件事。」
「关于那份所谓的《婚后互不干涉补充协议》。」
弹幕停滞了一秒。
随即疯狂滚动。
【什么协议？】
【难道林晚和裴总有秘密？】
【常氏集团又在搞鬼？】
林晚冷笑一声。
「有些人喜欢用法律条文来束缚别人。」
「但有些东西，是纸片封不住的。」
她站起身。
走向落地窗。
窗外是上海的夜景。
灯火辉煌。
却照不进她心里的黑暗。
「比如，人心。」
就在这时。
露台的风吹开了半掩的玻璃门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常远。
穿着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。
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市场报告。
他的脸色阴沉。
眼神冰冷。
像是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「林晚。」
他的声音温和。
却充满压迫感。
「你在玩火。」
林晚没有回头。
「常总，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。」
「为粉丝争取福利。」
常远走近。
将那份报告放在桌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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