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,发出单调的摩擦声。
车厢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,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轮胎碾过积水的细微声响。
韩廷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,指腹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他目视前方,眼神空洞地盯着陆家嘴璀璨却冷漠的霓虹灯流。
那半张被揉皱的演讲稿碎片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西装裤袋的最深处。
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他坐立难安。
韩清越坐在副驾驶位,侧头看着他的侧脸。
雨水顺着车窗蜿蜒而下,将外面的世界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她注意到韩廷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那是一个吞咽动作。
他在压抑某种即将冲破喉咙的情绪。
“廷深。”
韩清越轻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在狭小的空间里激起涟漪。
韩廷深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前方红绿灯的倒计时数字上,从六十跳到五十九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直到绿灯亮起,他才缓缓踩下油门。
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。
“刚才在台上,”韩清越转过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你撕掉的是邓曼给你写的稿子,还是你自己心里的规矩?”
这个问题很轻,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今晚所有喧嚣背后的脓血。
韩廷深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试图用标准的驾驶姿势来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是错误决策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,带着惯有的理性色彩,像是法庭上的结案陈词。
“我在公众面前失控,违反了律师的职业操守,也破坏了家族的商业布局。这是一个需要被修正的失误。”
他说得条理清晰,逻辑严密。
仿佛只要用理性的框架去包装,那些失控的情感就不曾存在过。
韩清越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,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疼痛。
这就是韩廷深。
即使刚刚为了她背叛了母亲,背叛了那个完美的傀儡身份,他第一反应依然是自我审判。
他害怕的不是失去利益,而是失去控制。
“如果只是为了修正失误,”韩清越缓缓说道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你不需要紧紧攥着那半张纸,直到把它捏变形。”
韩廷深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隔着布料,韩清越似乎都能感觉到那张废纸在他掌心留下的褶皱。
那是他无法言说的挣扎。
“清越,”韩廷深终于转过头看她,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,“协议第三条规定,我要维护家庭声誉。我刚才的行为,恰恰损害了这一点。”
“所以你在后悔?”
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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