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废弃工厂破碎的玻璃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魏清越睁开眼时,喉咙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指尖冰凉,眼前是一片混沌的黑暗,随后,一道手电筒的光束刺破昏暗,直直地打在她的脸上。
她猛地坐起,后背撞上了冰冷的金属墙壁。
这里是控制室,也是原主林婉最后的囚笼。
“醒了?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戴廷渊站在那里,黑色高定西装依旧剪裁得体,只是左肩处的布料已经被鲜血浸透,暗红色的痕迹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,触目惊心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,刀刃还没收回去,上面还滴着血。
不是她的血。
魏清越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颈侧。
那里有一块青紫色的淤痕,是昨晚那个吻留下的印记,也是她作为替身的耻辱勋章。
此刻,那块淤青在冷白的手电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第一章它是死亡的证据,第二章它是谈判的筹码,第三章它被亲吻覆盖,第四章变成挑衅的印记,第五章被手指摩挲出温度,而今天,第六章,它消退成无法抹去的真实记忆。
不,不仅仅是记忆。
魏清越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那块皮肤。
微痛。
这是活着的证明。
“你看起来并不惊讶。”戴廷渊走近了几步,靴底踩在积水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的眼神冷冽如冰,那是属于猎食者的眼神,但在看到魏清越完好无损的身体时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。
“我应该惊讶吗?”魏清越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轻蔑,“毕竟,你刚才为了救我,差点死在那群清理者手里。”
戴廷渊冷笑一声,手中的刀尖微微下垂,却并未收起。
“我只是不想让沈家的脏东西弄脏了我的手。”
他在撒谎。
魏清越太了解他了。
那个下意识的呼唤,“婉……”,像一根刺,扎进了她的心里,也扎进了这个完美男人的软肋。
“沈家?”魏清越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。
戴廷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控制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陈妈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,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。
她的脸色惨白,眼神闪烁,显然是在外面听到了两人的对话。
“太太……不,小姐,”陈妈颤抖着开口,声音细若蚊蝇,“您终于回来了。”
魏清越皱眉:“陈妈,你知道些什么?”
陈妈没有回答,而是径直走向戴廷渊,将那本日记本递过去。
“先生,这是太太生前最珍视的东西。她说,如果您有一天想起她,就看看这个。”
戴廷渊接过日记本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没有看魏清越,而是翻开了第一页。
纸张脆黄,字迹娟秀。
魏清越敏锐地察觉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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