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被暴雨砸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前奏。
魏清越站在阴影里,指尖冰凉,喉咙里铁锈般的血腥味挥之不去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颈侧。
那里有一块淤青,紫红中透着暗褐,边缘模糊不清,像是某种无法言说的屈辱印记。
这是第一章时死亡的证据,第二章谈判的筹码,第三章被亲吻覆盖,第四章变成挑衅的印记,第五章被手指摩挲出温度,而此刻,第六章,它消退成一道无法抹去的真实记忆。
它还在,但颜色淡了。
这意味着,原主林婉留下的痕迹正在被时间或暴力侵蚀。
“顾延之,”魏清越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轻蔑,“把录音笔里的‘婉儿’片段删掉。”
顾延之愣住:“为什么?那是我们唯一的底牌。”
“不,那是诱饵。”
魏清越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嘲弄。
那些记者拍到的照片里,她的眼神之所以没有恐惧,是因为她早已看穿了这场游戏的本质。
戴廷渊不是猎人,他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兽。
只要撕开笼子的一角,他就会失控。
“我要让戴廷渊以为,我知道‘婉儿’是谁。”魏清越说,“我要让他以为,我手里有能彻底毁掉他完美形象的真相。”
顾延之皱眉:“你疯了。他会杀了你。”
“如果他不动手,S.X.会杀了我。”魏清越冷笑,“两害相权取其轻,我得逼他亲自现身。”
她转身走向工厂深处,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猎物。
她是反向狩猎的猎手。
……
半小时后。
戴廷渊的车停在工厂门口。
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,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,连雨水都无法沾染他的分毫。
但他眼底的血丝暴露了他的焦虑。
S.X.组织的清理者已经潜入,混在黑暗里,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。
戴廷渊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魏清越。
不是为了救她。
是为了灭口。
如果魏清越真的知道了“婉儿”的秘密,如果她真的联系了外界,那么戴廷渊精心维持的完美形象将瞬间崩塌。
他推开车门,伞面撑开,隔绝了外面的暴雨。
走进工厂的瞬间,空气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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