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江城市公安局审讯室厚重的隔音门。
季平坐在铁椅上，双手被铐在桌沿。
金属的冰冷顺着腕骨蔓延至心脏，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对面男人身上。
唐锋穿着一件湿透的风衣，滴水落在地板上，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支未点燃的烟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死死盯着季平。
「解释一下。」唐锋的声音粗犷而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「为什么死者的胃里会有你的彩票？」
季平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让声音保持平稳，用专业术语掩盖内心的波澜。
「从法医学角度，胃酸腐蚀具有不可逆性。那张彩票残片上的数字序列，如果经过特定化学试剂还原，能呈现出唯一的物理特征。」
唐锋冷笑一声，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。
那是苏雅被捕前的现场照片，以及一份刚刚签署的“意外死亡”鉴定书。
「苏雅已经死了。」唐锋淡淡地说，「她在押送途中突发脑溢血，抢救无效。至于你……」
他站起身，走到季平面前，俯下身，那张脸离季平只有十厘米。
「你也活不过今晚。」
季平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威胁，是陈述事实。
唐锋按下对讲机，通知狱警准备转移囚犯。
他要制造一起交通事故，让季平彻底闭嘴。
所有的录音设备已经被切断，这间审讯室成了完美的密室。
季平低下头，看着桌面。
那里放着一个证物袋，里面装着那张半张被胃酸腐蚀的彩票。
它经历了六章的流转，从福尔马林瓶底的红色色块，到紫外线灯下的序列号，再到兑奖中心拒绝读取的条码。
此刻，它在唐锋手中完成了最后一次拼接。
唐锋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半完整的彩票。
两张残片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。
原本缺失的那个数字，在雨水和血迹的浸润下，显露出狰狞的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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