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灯光惨白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，冷硬地切割着季平的脸。
他靠在墙边，听着走廊里高跟鞋渐行渐远的声音，指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无意识地摩挲。
那张被撕碎的彩票碎片已经不在手里了，但那个数字“0923”却像烧红的铁钉，楔进了他的脑髓。
这不是巧合。
胃里的彩票是诱饵，而真正的杀机，藏在资金流向的暗河里。
苏雅刚才的眼神不对。
她不是来探监的，她是来执行任务的。唐锋给她的指令很明确：找到季平藏匿的另一半证据，或者，让他彻底闭嘴。
季平闭上眼，脑海中迅速构建出林远公寓的平面图。
那是案发前一周，他以法医助理的身份去过一次，名义上是协助提取微量物证。
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夹层，位于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深处。
普通人不会注意到，只有长期接触尸体和化学试剂的人，才会对那种特定的霉味和纸张陈化后的气味敏感。
现在，苏雅正带着这个秘密潜入虎穴。
而唐锋的眼线，就在门外。
……
凌晨两点，江城市老城区。
暴雨如注，雨水顺着废弃公寓楼斑驳的外墙流淌，像是一道道浑浊的泪痕。
苏雅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她站在三楼那扇生锈的铁门前，手里捏着一把细长的探针。
这是季平教她的技巧，针对老式弹子锁的简易破解法。
随着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门锁弹开。
屋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淡淡的福尔马林气息——那是林远生前作为药剂师留下的习惯。
苏雅打开手电筒，光束切开黑暗，照亮了布满灰尘的书桌。
按照季平的描述，那个夹层就在右手边第三个抽屉的底部。
她蹲下身，手指轻轻划过抽屉内壁。
指尖触到了一处细微的凸起。
不是木头纹理，而是一层薄薄的塑料薄膜。
苏雅的心跳加速，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。
她用探针挑开薄膜，下面是一个极薄的信封。
信封上没有署名，只有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。
那图案很奇怪，像是一只展翅的鹰，爪下抓着一条蛇。
苏雅认得这个标志。
三年前，一起备受关注的受贿案中，主犯唐锋亲手销毁了所有相关账目，只留下了这一枚印章作为“战利品”，挂在他办公室的墙上炫耀。
但这封信，怎么会出现在死者林远的家里？
而且，这封信是写给唐锋的。
苏雅颤抖着手，拆开了信封。
信纸泛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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