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1点30分。
陆家嘴中心，48层的合伙人会议室。
落地窗外，黄浦江上的货轮像缓慢移动的积木。
室内恒温22度，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。
长条会议桌旁，坐着七位红圈所的高级合伙人。
姜维坐在钟远的右手边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谦逊。
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在指尖旋转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这是他的习惯动作。
每当他准备发动攻击前，总会这样。
“各位，”姜维率先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，“关于钟远律师涉嫌违规操作一事，合规部已经提交了初步报告。”
他把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。
封面上印着红色的“内部调查”字样。
钟远没有看那份文件。
他的目光落在姜维的手上。
那支钢笔还在转。
但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姜维察觉到了钟远的视线。
他停下手中的动作，将钢笔插回口袋。
嘴角挂起那一抹标志性的、看似谦逊实则轻蔑的微笑。
“钟律，”姜维转向钟远，语气诚恳，“我知道这很突然。但作为合伙人，我们有责任维护律所的清誉。尤其是涉及伪造签名这种红线问题。”
“红线？”
钟远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压迫感的平静。
“姜维，你所谓的‘红线’，是指谁签的字？”
会议室安静了一瞬。
几位合伙人交换了眼神。
他们知道姜维准备了证据。
那是足以让钟远身败名裂的铁证。
姜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他没有直接展示内容，而是先展示了封面。
上面用记号笔写着：【案件编号：2023-09-A】。
那是六天前，那个黑色金士顿U盘被插入匿名举报邮箱模拟接口时生成的哈希值前缀。
第一章它在收件箱里静止；第二章被插入电脑读取哈希值；第三章被复制到加密分区；第四章被插入匿名举报邮箱的模拟接口；第五章被物理隐藏进合伙人办公室的保险柜夹层；第六章被彻底格式化前的最后备份完成。
现在，这个文件夹回到了姜维手里。
看起来，证据链完整无缺。
“这是客户提供的原始合同复印件，”姜维翻开文件夹，指着其中一页，“这里的签字，与钟律平时的笔迹存在显著差异。而且，经过IT部门的技术鉴定，该文件的元数据修改时间与钟律的操作时间完全吻合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每一个字都像钉子，试图钉死钟远的退路。
钟远看着那页纸。
纸张泛黄，墨迹浓度不均。
那是典型的喷墨打印机在低电量状态下留下的痕迹。
姜维为了制造“紧急伪造”的假象，使用了非标准的打印设备。
这是一个细节。
也是一个破绽。
“姜维，”钟远问，“你说IT部门鉴定了元数据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