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住江城法院门口的台阶。
关晚晴站在阴影里,裙摆被汗水浸出深色的痕迹。
她没打伞,任由空气里的水汽在睫毛上凝结成珠。
手机屏幕亮起,又熄灭。
那是褚廷深发来的最后通牒:‘今晚八点前撤诉,否则让你净身出户。’
她没回。
只是抬起手,将口袋里的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。
那段音频只有三分钟。
却足够让褚氏集团崩塌。
***
法院侧门的会议室里,空调开得很低。
褚廷深坐在那张熟悉的红木桌后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万宝龙钢笔在他指尖旋转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。
每当他想要掌控局面时,就会转动这支笔。
但今天,他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关小姐。”
褚廷深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?”
他推过来一份文件。
不是并购协议。
而是一份新的离婚补充协议。
条款很优厚。
甚至可以说,慷慨得有些过分。
“只要你不公开那些……误会,”褚廷深顿了顿,眼神扫过桌上那份《胎儿心脏彩超报告单》(编号:CT-2023-0914),“褚家可以保留你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。”
百分之五。
对于曾经拥有核心资产的关晚晴来说,这是施舍。
也是羞辱。
关晚晴没有看那份协议。
她的目光落在褚廷深那只不停转动的钢笔上。
笔尖划过纸面,留下一道浅浅的墨痕。
“褚先生,”关晚晴的声音很轻,像冰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,“你刚才在看守所里笑什么?”
褚廷深的手指僵住了。
钢笔停在半空。
“我在笑我的愚蠢。”
褚廷深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。
“我以为你能忍。毕竟,你曾经那么爱我。”
“爱到可以忍受孩子流产的痛苦,爱到可以忍受你带别的女人回家。”
关晚晴反问:“那你呢?爱到可以伪造产检报告,爱到可以拿未出世的生命做筹码,去换取股价的稳定?”
褚廷深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他指着那份报告单,手指剧烈颤抖。
“那是曼曼的孩子!是健康的!医生亲口说的!”
“是吗?”
关晚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不是律师函。
而是那份《胎儿心脏彩超报告单》(编号:CT-2023-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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