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江城云顶会所的VIP包厢外,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,吸走了所有脚步声。
关晚晴站在厚重的红木门前,指尖轻轻叩了两下。
门内传来酒杯碰撞的脆响,还有褚廷深低沉温和的笑声。
那是胜利者的声音。
她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,推门而入。
包厢内的灯光暖黄,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。
长桌尽头,林伯谦正襟危坐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眉头微蹙。
他对面,褚廷深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间,习惯性地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在指节间翻转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这是他在思考时的标志性动作。
而在褚廷深的右侧,坐着苏曼。
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丝绸长裙,显得娇弱而无害。
她的手轻轻搭在腹部,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幸福红晕。
看到关晚晴进来,苏曼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迅速被委屈取代。
“晚晴姐……”苏曼站起身,声音有些颤抖,“你来了。”
关晚晴没有看她。
她的目光越过苏曼,落在褚廷深身上。
褚廷深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秒。
那一秒极短,短到几乎无法捕捉。
但关晚晴看见了。
他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错愕,像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嘴角勾起一抹礼貌而疏离的微笑。
“晚晴,你来得正好。”
褚廷深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导权。
“林总正在看我们准备的并购方案,你也一起来听听吧。”
他说的是“听”。
而不是“谈”。
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。
仿佛在告诉所有人:这场游戏,规则由我制定。
关晚晴走到空着的座位上坐下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文件夹很薄,边缘有些磨损。
她将文件夹轻轻放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这个动作不大,却让包厢内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林伯谦抬起头,看了关晚晴一眼。
他的眼神深邃,看不出情绪。
“关小姐。”林伯谦开口,声音苍老而沉稳,“听说你对这份报告有疑问?”
褚廷深手中的钢笔再次转动起来。
这次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。
“晚晴可能只是担心公司的资产问题。”褚廷深笑着解释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,“毕竟,离婚后的财产分割总是让人敏感一些。林总,您别介意。”
他在给关晚晴贴标签。
敏感、多疑、歇斯底里。
他想让林伯谦认为,关晚晴的质疑只是出于私怨,而非理性判断。
这是一种常见的心理战术。
通过贬低对手的可信度,来削弱其论点的影响力。
关晚晴看着褚廷深。
她的表情平静,没有任何波澜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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