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郊外别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里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沈砚站在书桌后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旁的椅背上，衬衫袖口卷至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那里青筋微凸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桌上，那份被烧毁了一半的《婚前协议》残骸还在冒着烟。
第三条：'双方不得干涉对方社交自由，保持物理与情感距离'。
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在许知意的视网膜上，也烫在沈砚的心头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杯已经温热的香槟，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她的妆容精致完美，眼底的疲惫却怎么也遮不住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解释，或者，等一个彻底的决裂。
沈砚知道，赵泽那个蠢货动手了。
刚才在宴会厅，许知意手机震动时那一瞬间的慌乱，他没看错。
那张伪造的照片，此刻正躺在许知意的手机屏幕里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要的不是信任，是坦白。
是要撕开这层虚伪的平静，看看里面到底还剩什么。
“知意。”
沈砚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砂纸打磨过的粗糙感。
他没有用敬语，也没有用那种疏离的称呼。
这是今晚第一次，他主动打破了某种界限。
许知意身体微微一僵。
她抬起头，目光躲闪：“沈总，如果你是为了宴会上的事道歉，大可不必。”
“我不是来道歉的。”
沈砚打断她，一步步逼近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走一步，都像是踩在许知意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在她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
一个是清冷的白茶香，一个是凛冽的雪松味。
此刻，这两种味道纠缠在一起，暧昧而危险。
“你看了赵泽发给你的照片？”
沈砚问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许知意瞳孔骤缩。
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后背抵上了冰冷的书架。
“我没有看。”
她撒谎了。
语速极快，像是在急于撇清关系。
“我不需要看。”
沈砚冷笑一声，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那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预览。
虽然没点开图片，但发送者的名字和头像清晰可见。
“沈砚，你……”
许知意脸色苍白，嘴唇颤抖。
愤怒、委屈、还有被羞辱的羞恼，在她眼底交织。
她以为自己在婚礼上维持体面，以为只要不失控就能赢回局面。
却没想到，沈砚早就看穿了一切。
甚至，比她自己更早知道这场局。
“所以，你是信了，还是不信？”
沈砚追问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在逼她。
逼她承认内心的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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