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沉默的兽,穿梭在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巷弄里。
窗外的路灯昏黄,将沈砚侧脸的轮廓切割得愈发冷硬。
许知意坐在后座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电影票根。
纸片边缘有些卷曲,上面的字迹被雨水洇湿过,却依然清晰可辨。
‘等我有能力保护你,就来接你。’
六年前。
那个夏天闷热难耐,老电影院的空调总是坏掉,他们挤在最后一排,手心全是汗。
那时她以为,那是他随口的一句承诺。
直到此刻,在这封闭而压抑的车厢内,她才惊觉,这句话被他藏了整整六年。
车子在一栋红砖家属院楼下停稳。
这里曾是他们的大学宿舍区,如今已改造成了老旧的家属院。
墙壁斑驳,爬山虎枯死了一半,露出灰败的底色。
沈砚解开安全带,转头看向她。
“下车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许知意皱眉:“我要回家。”
“你家现在不在那里。”
沈砚推开车门,率先走了下去。
他没有打伞,任由暴雨淋湿他的衬衫。
片刻后,他伸出一只手,掌心向上,悬在半空。
那是一个邀请的姿态,也是一个掌控的姿态。
许知意看着那只手。
骨节分明,修长有力,指腹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——那是大二那年,他为了帮她修好自行车链条留下的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她咬了咬唇,最终将手放了上去。
指尖相触的瞬间,一股电流顺着手臂窜遍全身。
沈砚握紧她的手,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生疼。
但他很快松了松,改为一种更为克制的扶持。
两人走进昏暗的楼道。
声控灯坏了很久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旧木头的气息。
这味道熟悉得让人窒息。
沈砚将她带到三楼,那扇熟悉的绿色铁门前停下。
门锁已经生锈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屋内一片狼藉,灰尘厚积,显然许久无人居住。
但家具的摆放位置,依然保持着当年的模样。
那张狭窄的双人床,那张掉漆的书桌,还有墙上贴满的海报。
一切都像是时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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