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午夜时分倾盆而下。
酒店门口的台阶被雨水冲刷得湿滑反光，像一面破碎的镜子，倒映着宾客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和沈砚那张冷峻的脸。
许知意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，手里那杯已经温热的香槟还在微微晃动，酒液溅出几滴，落在她洁白的礼服裙摆上，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她没有擦，只是死死攥着那只手包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刚才露台上的对峙虽然结束了，但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并没有消散，反而随着雨声变得更加粘稠、沉重。
沈砚看着她的侧脸，那道闪电划过的瞬间，他看见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不是恐惧。
是某种被他强行撬开的防线后的不知所措。
“上车。”
沈砚的声音很低，混在雷声中几乎听不见，但他伸出手臂，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。
他的西装外套上还沾着宴会厅里的香水味，混合着外面潮湿的雨气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许知意没有动。
她抬头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警惕，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，随时准备逃进黑暗里。
“沈砚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“我们之间不需要这种……表演。”
她在试探。
试探他今晚的举动，究竟是为了维护家族联姻的面子，还是真的如他所言，要打破那条该死的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。
“双方不得干涉对方社交自由，保持物理与情感距离。”
这四个字像是一根刺，扎在两人之间最敏感的地方。
沈砚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不喜欢她总是用这种防御性的姿态面对他。
更不喜欢她试图用理智来量化他们之间那些早已失控的情绪。
“表演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“许知意，你觉得我沈砚缺那点掌声吗？”
说完，他不再给她思考的机会，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掌心滚烫，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过去，烫得许知意浑身一颤。
她想抽回手，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那股力道不容置疑，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占有欲，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。
周围还有几个没走远的宾客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。
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举起了手机。
许知意的脸颊瞬间涨红，羞恼和屈辱交织在一起，让她心跳加速到几乎窒息。
但她没有挣扎。
因为她知道，此刻任何激烈的反抗，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难堪。
而且，心底深处那个隐秘的声音在告诉她：别躲。
沈砚拽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。
司机早已等候多时，看到这一幕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默默打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和沈砚身上特有的雪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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