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上海的夜，被这场迟来的暴雨浇得透湿。
市局大楼外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，像是一团团化不开的墨。
林浅坐在审讯室外的长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却止不住地细微颤抖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早已暗下，但刚才录音键亮起的红光，仿佛还烙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那是求救信号，还是催命符？
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了整整一夜，直到此刻，答案才随着警笛声的远去，变得清晰而残酷。
赵总案子的卷宗很厚，厚到足以掩盖裴氏集团所有的财务漏洞，也厚到足以将林浅这个“商业间谍”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警方介入得很突然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检察官走出办公室，目光如刀般刮过林浅的脸。
「林小姐，非法入侵公司服务器，窃取商业机密，证据确凿。」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诛心。
林浅没有辩解。
她知道，辩解无用。
裴宴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局。
他在直播镜头前展示了裴氏集团的“透明”，稳住了股价。
而他转身，就把自己最隐秘的污点——也就是林浅的存在，彻底抹去。
或者说，用另一种方式封存。
走廊尽头传来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平稳，从容不迫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林浅的心跳漏拍上。
苏曼站在走廊拐角处，脸色苍白，眼神躲闪。
她不敢看林浅，只是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经纪人，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因为她是裴宴的人。
从始至终，都是。
脚步声停在林浅面前。
林浅抬起头。
裴宴站在那里。
西装革履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晦暗不明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，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但今天，他没有笑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冷得像这外面的雨夜。
「签了它。」
他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林浅面前的折叠桌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林浅低头看去。
是一份认罪书。
上面列满了罪名：商业窃密、非法入侵、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……
每一项，都足以让她在牢里度过漫长的五年，甚至更久。
而在文件的右下角，已经签好了裴宴的名字。
笔锋凌厉，一如他这个人。
「这是裴氏集团的不起诉承诺书附件。」
裴宴的声音低沉，慵懒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「只要你承认所有罪行，裴氏不会追究你的民事责任，也不会向媒体公开你的身份。」
他顿了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迫感随之而来。
「否则，我会让检方从重处罚。同时，我会以‘名誉受损’为由，起诉你诽谤。」
林浅盯着那份文件。
指尖冰凉，却在一点点回暖。
不是因为温暖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裴宴要在直播后立刻出现。
不是为了救她。
是为了清理门户。
他要维护“互不干涉”的契约底线，利用这次危机，彻底切断她与裴氏的所有联系。
哪怕这种联系，是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存在。
「为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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