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公寓内的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,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聂屿关上门,将门外裴铮手下那群人的叫骂声彻底隔绝在外。
但他没有开灯。
黑暗是此刻最好的掩护,也是他维持最后一点理智的屏障。
沈听澜缩在沙发角落,像一只受惊后不再挣扎的鸟。
她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。
那里曾经戴着婚戒,象征着他们的结合与束缚。
而现在,那里空空如也。
就像他们之间那段名存实亡的关系。
「把药箱拿来。」
聂屿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没有走向沈听澜,而是径直走向玄关的柜子。
动作平稳,甚至可以说是冷酷。
仿佛刚才在巷子里那个近乎疯狂的占有者不是他。
沈听澜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她没有动。
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紧紧攥着手中的U盘,指节泛白。
那是她的筹码,也是她的武器。
但在聂屿面前,这武器显得如此可笑。
因为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商业利益。
他在乎的,只有她这个人。
哪怕是用这种近乎绑架的方式。
聂屿打开柜子,取出医药箱。
塑料盒盖弹开的声音,在黑暗中清脆得令人心惊。
他蹲下身,从里面翻出碘伏和棉签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瓶身,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愤怒。
愤怒于她的倔强,愤怒于她的逃避,更愤怒于自己无法控制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冲动。
「过来。」
聂屿站起身,对着黑暗中的影子说道。
语气平淡,却不容拒绝。
沈听澜依旧不动。
她看着聂屿走近,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来一阵压迫感极强的阴影。
她想后退,却发现退无可退。
身后是冰冷的墙壁,身前是陌生的男人。
「聂总不是要维持‘独立形象’吗?」
沈听澜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烟雾。
「怎么,现在连我的伤口都要插手了?」
她在挑衅。
用那条被打破的契约条款作为武器。
聂屿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那是愤怒,是无奈,更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占有欲。
他突然上前一步。
距离拉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。
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。
意味着理智的防线正在崩塌。
「给我。」
聂屿伸出手,不是去抢U盘,而是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掌心滚烫,烫得沈听澜浑身一僵。
那股热度顺着手臂蔓延,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理智防线。
她想要挣扎,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。
「你疯了!」她惊呼。
「是啊,我疯了。」
聂屿承认得干脆利落。
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眼角的一滴泪珠——那是她刚才忍痛时流下的。
触感湿润,温热。
「沈听澜,你以为摘下戒指,就能切断联系?」
他凑近她的耳边,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,带来一阵战栗。
「你忘了,我们的契约里,还有一条隐藏条款。」
沈听澜愣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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