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隔绝了走廊里那些窥探的视线。
轿厢内只有两人，空气却稠得让人窒息。
聂屿按下了地下车库的按钮。
数字从“1”跳到“B1”，缓慢而沉重。
沈听澜靠在金属壁上，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因为刚才的力道，在皮肤上勒出一道深红的印子。
那枚戒指此刻不再冰冷，反而烫得惊人。
她看着那道红痕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「解释一下。」
聂屿的声音很低，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他没有看她，目光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。
「那条三年前删除的朋友圈，是你自己发出来的？」
沈听澜抬起眼。
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「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」
她试图保持平静，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「我的账号只有我和助理小雅知道密码。」
「小雅现在正在外面应付裴铮派来的记者。」
聂屿转过身，背对着她。
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，露出锁骨处的一道青筋。
「所以，是你。」
这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。
沈听澜沉默了片刻。
她整理了一下裙摆，试图掩盖手腕上的淤青。
「如果我说，那是黑客攻击呢？」
「裴铮有这本事。」
聂屿冷笑一声。
「但他没这个耐心，也没这个动机去翻三年前的旧账。」
他转过身，一步步逼近。
直到将她困在电梯角落和墙壁之间。
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混合着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「你故意让那条动态重现。」
聂屿低下头，视线落在她左手无名指的那道红痕上。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那道红印。
粗糙的指腹擦过娇嫩的皮肤，带来一阵战栗。
「为什么？」
沈听澜屏住呼吸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上。
温热，潮湿，带着压迫感。
「你想激怒我。」
她轻声说。
「用这种幼稚的方式。」
「不是。」
聂屿的手指顺着红痕向上，停在她脉搏跳动的位置。
那里跳得很快。
「我想让你记住。」
他低声说。
「记住我是谁。」
电梯到达地下车库。
门开了。
冷风灌进来。
聂屿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看着她，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井。
「上车。」
他说。
沈听澜深吸一口气，侧身走出电梯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聂屿跟在她身后。
两人的距离很近，近到他能听见她衣料摩擦的声音。
走到一辆黑色迈巴赫前。
聂屿拉开车门。
示意她坐进去。
沈听澜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坐进副驾驶。
车门关上。
世界被彻底封闭。
聂屿绕到驾驶座，发动引擎。
引擎轰鸣声响起。
车内安静下来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。
「开车。」
聂屿说。
车子缓缓驶出车库。
上海的夜景在窗外流动。
霓虹灯光透过车窗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沈听澜看着窗外。
「那条动态，」她突然开口，「是我发的。」
聂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指节泛白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那你为什么……」
「因为你需要一个理由。」
聂屿打断了她。
他的声音依旧冷静，但语速加快了几分。
「你需要一个让我失控的理由。」
沈听澜转过头。
看着他。
「你疯了吗？」
「也许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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