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的轰鸣声像是一头被困在玻璃后的野兽,沉闷地撞击着公寓的落地窗。
施廷站在窗前,背对着林婉。他的衬衫早已湿透,深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脊背上,勾勒出肌肉紧绷的线条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砸在地毯上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一种令人窒息的静电味,仿佛随时会有闪电劈开这层脆弱的宁静。
他并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冰凉的玻璃。
“你刚才说,那是低级的心理博弈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被雨水浸湿后的沙哑,“但你的心跳,比雨声还响。”
林婉没有回答。她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已经被揉皱的《婚前协议》。米色风衣的下摆还在滴水,打湿了脚边的地毯。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重压。
那阵剧烈的头痛终于退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空虚。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——笼子里的男孩、蜿蜒的疤痕、以及那个在雨中颤抖的背影——像潮水一样涌来,又迅速退去,只留下满地的狼藉。
施廷转过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林婉能看清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那不是胜利者的傲慢,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凝视。
“林婉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得可怕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签约前做这些吗?”
“为了掌控权。”林婉冷冷地说道,试图用理智筑起最后一道防线,“为了让我在签字时,无法拒绝。”
“不。”施廷向前迈了一步。
一步。
原本三步的距离,瞬间缩短为两步。林婉本能地向后退,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退无可退。
“是为了让你想起来。”施廷停下脚步,目光锁死在她脸上,“那个在暴雨夜,把伞让给陌生人的女孩。那个以为只要足够冷漠,就不会再被抛弃的女孩。”
林婉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我也在那里。”施廷打断了她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二十年前,在那个废弃的游乐场,是你救了我。不是别人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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