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落地窗，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。
施廷没有退开。
他的额头依然抵着林婉的额头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数清彼此睫毛的颤动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他身上冷冽的雪松味，混合着刚才那一吻残留的铁锈气息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“放手。”林婉的声音在发抖，但手却死死攥着那件湿透的米色风衣下摆，指节泛白。她的理智正在尖叫，警告她这是陷阱，是施廷精心设计的、旨在击溃她心理防线的最后一击。
施廷低笑了一声，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动出来，顺着相贴的皮肤传导进林婉的骨缝里。他没有松开按在她心口的手，反而将另一只手探入西装内袋。
林婉猛地睁大眼睛，警惕地盯着他：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施廷的语气慵懒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个硬硬的轮廓，“你总说我只把你看成交易，那现在，看看这笔交易的‘原始凭证’。”
“我不需要看。”林婉别过头，试图用冷漠来掩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，“协议已经撕了，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义务。施廷，别以为这种小把戏能让我妥协。”
“这不是把戏。”
施廷突然收紧了手指，强行掰开了林婉紧扣的手指。那张折叠整齐的照片被抽了出来，边缘因为长期的摩挲而有些卷曲，纸张泛黄，带着旧时光特有的霉味。
他将照片塞进林婉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林婉僵住了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砸在地毯上，晕开深色的水渍。她看着掌心里的那张照片，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那是雨夜。
画面模糊，像是用老式相机在极度潮湿的环境中拍摄的。背景是一片漆黑的街道，路灯昏黄，雨丝如注。画面中央，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孩正站在屋檐下，浑身湿透，眼神惊恐又无助地望着镜头方向。
而在男孩身旁，站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，手里举着一把红色的雨伞，正努力地将伞面倾斜向男孩。小女孩的脸侧对着镜头，只能看到清晰的侧脸轮廓，和那双倔强地护着别人的眼睛。
林婉的呼吸停滞了。
那个女孩……是她。
记忆深处的碎片开始剧烈碰撞。那个被遗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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