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狠狠抽打着公寓的落地窗。
玻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，每一次震动都让室内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、潮湿。施廷站在书房中央，背对着那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门，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。他没有转身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坐在书桌后的林婉身上。
林婉正低头翻阅那份《婚前协议》。米色风衣的下摆因为刚才的奔跑而有些凌乱，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上，随着她翻动纸张的动作轻轻晃动。她的手指修长白皙，但此刻指尖却在微微发颤。那道手腕内侧淡淡的疤痕，在暖黄色的台灯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某种无法愈合的旧疾，时刻提醒着她过去的脆弱。
“第七条，”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冷静，“关于‘情感排他性’的定义。施廷先生，你定义的‘亲密接触’范围，似乎太宽泛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神清冷，试图用理智筑起一道墙。
施廷终于转过身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没有声音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婉的心口。他走到桌前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，将林婉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。
“宽泛？”施廷低声反问，语气慵懒中带着压迫感，“林小姐，你觉得什么是窄？是仅限于签字时的握手，还是仅限于呼吸？”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林婉的一缕湿发，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后颈。那一瞬间，一阵电流般的战栗从林婉的脊椎窜上头顶。她本能地想要后退，但椅子抵着墙壁，退无可退。
“这是为了确认你的身份。”施廷说，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，只有雨声填补着沉默，“小时候那个雨夜，我也这样摸过你的头发。你记得吗？”
林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那个模糊的雨夜，那个男孩清澈却带着恐惧的眼神，以及手腕上这道因抓挠树皮而留下的疤痕。原来，他一直在等这一刻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林婉咬着嘴唇，语速加快，试图掩饰心底那股诡异的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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