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撞击声。
施廷站在玄关处，没有开灯。公寓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闪电，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投射在林婉湿漉漉的米色风衣上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一种近乎凝固的静电味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铁锈。
林婉站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婚前协议》。纸张已经被汗水浸软，边缘起毛，但她的手指僵硬得像是要折断它。
“进来。”施廷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林婉没有动。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施廷的手——那只刚刚为她披上黑色羊绒大衣的手。
“外套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沙哑，试图找回理智的锚点，“那件大衣。为什么尺寸完全吻合？”
施廷转过身，缓步走向她。每一步踩在大理石地板上，都像是踩在林婉紧绷的神经上。他在她面前停下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半米。她能闻到他身上冷杉木的香气，混合着暴雨后泥土的腥气，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味道，瞬间填满了她所有的感官空间。
“三个月前买的。”施廷回答得漫不经心，眼神却幽深如潭，直直地锁住她的瞳孔，“为了你。”
“为了我？”林婉冷笑一声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，“施廷，你是在告诉我，你在车里备着一件女性尺码的大衣，是因为你在等待一个特定的女人？还是说……”
“还是说，你知道我会出现。”施廷打断了她，语气慵懒中透着压迫感。他微微俯身，视线与她平齐，那种全知全能的掌控感再次笼罩下来，“林婉，你的直觉很准。但有时候，太聪明是一种痛苦。”
林婉感到一阵眩晕。她想起小时候那个被救下的男孩，那双深邃的眼睛，以及记忆中模糊的温暖触感。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，此刻竟与眼前的男人重叠在一起。
“我要洗澡。”林婉猛地后退一步，抓起协议转身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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