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茂大厦顶层的“云顶”宴会厅,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而冷冽的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和一种更为隐秘的、名为野心的香气。
萧清越站在自助餐台旁的阴影处,手里端着一杯未动过的苏打水。
她的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,精准地锁定了那个黑色的身影。
阮廷之正被几位投资人围在中央。
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,面容冷峻,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着袖扣。
那是一个防御性的动作,像是在隔绝外界的窥探,也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。
萧清越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晚上八点整。
距离她设定的“违约”时刻,还有十分钟。
但她不需要等待。
她要主动出击。
她整理了一下裙摆,丝绸面料顺滑地贴合在大腿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这一步,像猫步一样轻,却每一步都踩在阮廷之的神经末梢上。
她穿过人群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。
周围的交谈声似乎在这一刻低了下去。
那些目光,或羡慕,或嫉妒,或审视,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。
但她脊背挺得笔直,眼神锐利如刀。
直到她走到阮廷之身边。
投资人们有些错愕地看着这位阮太太。
赵曼妮就站在不远处,手里晃着红酒杯,嘴角挂着一丝甜腻而虚伪的笑意。
她在等笑话。
等萧清越自取其辱。
萧清越没有看赵曼妮。
她径直走向阮廷之,伸出手,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。
指尖触碰到他西装面料的瞬间,她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僵。
那是本能的排斥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4条:禁止公共场合肢体接触。
这一条,像一道无形的墙,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以往,阮廷之会用最礼貌的距离,将她推得远远的。
但今天,萧清越没有退。
她甚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让两人的手臂紧紧相贴。
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,她能感受到他肌肉瞬间的紧绷。
那是一种警告,也是一种紧张。
“阮总,”萧清越开口,语调平稳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,“这位是宏远基金的陈董吧?久仰。”
她微笑着看向那位面色微变的中年男人,语气亲昵得仿佛在介绍自己的伴侣。
阮廷之垂下眼帘,看着挽在自己臂弯里的那只手。
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最终没有挣脱。
“陈董,”阮廷之的声音低沉,克制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这是内子,萧清越。”
他说的是“内子”。
不是“萧小姐”,也不是“合作伙伴”。
这个称呼,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。
赵曼妮手中的酒杯晃了一下,酒液溅出几滴,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陈董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他听说过萧家最近的传闻,也听说过阮氏集团内部的风波。
但他没想到,阮廷之会如此公开地展示这种……联盟。
或者说,占有。
“原来是阮夫人,幸会。”陈董客套地伸出手,却被萧清越巧妙地避开,转而与阮廷之碰杯。
这是一个微小的动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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