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茂大厦顶层的宴会厅,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金钱发酵后的甜腻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,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,在萧清越身上来回扫视。
她挽着阮廷之的手臂,一步步走向主桌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清脆,规律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上。
阮廷之的身体依旧僵硬。
那只被挽住的手臂,肌肉紧绷得像一块冷硬的铁板。
他没有甩开她,也没有回应她的体温。
只是在经过赵曼妮身边时,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赵曼妮穿着一袭酒红色的露背长裙,笑得温婉动人,手里端着一杯香槟,眼神却像钩子一样,死死黏在萧清越的手背上。
“清越姐,廷之哥。”赵曼妮的声音软糯,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,“今晚的月色真美,就像你们般配的样子。”
这句话看似恭维,实则暗藏机锋。
般配?
在这段婚姻里,这两个字是最廉价的谎言。
萧清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荒原。
她微微侧头,看向赵曼妮,语调平稳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:“是吗?那赵小姐也要多看看月亮,毕竟……有些东西,看久了也就习惯了。”
赵曼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萧清越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,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挽着阮廷之手臂的姿势。
原本只是礼貌性的搭着,此刻,她的手指却顺势滑入他的袖口内侧,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衬衫下的皮肤。
那是一个极其隐秘的动作。
外人看来,这只是夫妻间自然的亲密互动。
但只有阮廷之知道,这触碰带着怎样的挑衅意味。
他在心里冷笑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四条:禁止公共场合肢体接触。
这一条,被他视为维持体面和距离的铁律。
可现在,这条铁律正在被萧清越一点点瓦解。
不是通过争吵,也不是通过谈判,而是通过这种无声的、侵入式的渗透。
阮廷之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那种烦躁并非来自外界的注视,而是来自体内那股逐渐升温的热度。
萧清越的手指很凉,像是一块冰,却烫得他心惊肉跳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,却发现自己的动作竟然有些迟疑。
为什么没有立刻甩开?
因为一旦甩开,就是公开撕破脸皮。
在这个名利场,形象比真相更重要。
他需要维持阮氏集团掌舵人的冷静与克制,更需要避免任何可能引发股价波动的丑闻。
萧清越抓住了这一点。
她太了解他了。
了解他的软肋,也了解他的恐惧。
“廷之哥,这位是宏远集团的陈总。”赵曼妮适时地插话,试图打破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她故意站到了萧清越和阮廷之中间,身体微微前倾,几乎要贴到阮廷之的身上。
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态。
她在宣示主权,也在试探底线。
阮廷之的目光落在赵曼妮脸上,眼神冷淡如霜。
他没有后退,也没有靠近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是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赵曼妮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。
那个曾经唯唯诺诺、任人摆布的萧清越,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锋利、危险、充满掌控欲的女人。
而阮廷之……
赵曼妮敏锐地捕捉到了阮廷之细微的变化。
当萧清越的手指再次收紧时,阮廷之的肩膀竟然微微向内收拢,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姿态。
那不是拒绝。
那是保护。
一种近乎本能的、下意识的保护。
赵曼妮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,几滴红酒洒在了白色的裙摆上,晕染开一片刺眼的红。
她强撑着笑意,转头看向阮廷之:“廷之哥,你怎么了?”
阮廷之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,克制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没事。”
他说得很轻,却重如千钧。
然后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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