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。
停电后的公寓像一座巨大的冰窖，又闷热如蒸笼。
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程叙坐在阳台的单人椅上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在维持一种近乎偏执的秩序感。
根据《婚前财产独立声明》附件三，第七条：
“非紧急医疗状况下，双方不得进入对方卧室区域。”
这是底线。
也是他最后的防线。
但他不能坐视不管。
林晚的高烧正在吞噬她的理智。
如果她继续这样蜷缩在客厅地毯上，体温突破四十一度，那就是真正的急诊室级别。
那意味着他要打破规则。
意味着他要跨过那道无形的线。
程叙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眼底是一片冷硬的决绝。
他站起身，走向玄关处的医药箱。
动作机械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波动。
拿出一瓶退烧贴，一瓶温水，还有一块干净的毛巾。
他走到林晚身边。
蹲下。
视线与她平齐。
昏暗中，她的脸白得透明，只有两团病态的红晕浮在颧骨上。
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折叠整齐的协议复印件。
指节泛白。
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尊严的稻草。
“起来。”
程叙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没有起伏。
林晚睫毛颤了颤。
没动。
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。
“程先生……”
她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你越界了。”
“我在客厅。”
程叙陈述事实。
“我要给你降温。”
“那是卧室的事。”
林晚艰难地抬起眼皮。
眼神涣散，却带着挑衅。
“协议规定，卧室禁区。”
“你碰我，就是违约。”
程叙的手指顿在半空。
退烧贴的铝箔包装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在这死寂的雨夜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没有退让。
也没有温柔地哄劝。
他只是伸手，强硬地掰开她的手指。
力道不大，但不容拒绝。
那张薄薄的纸片飘落。
被雨水打湿的边缘卷起一角。
程叙将退烧贴贴上她的额头。
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用毛巾蘸了温水。
拧干。
开始擦拭她的颈侧、腋下、腹股沟。
每一个动作都精准、克制，像是完成一项枯燥的工作流程。
他不看她的眼睛。
只盯着那些需要散热的部位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。
滴在地板上。
瞬间蒸发。
林晚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。
不烫，也不凉。
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平稳。
就像这个人一样。
永远计算得失，永远保持距离。
哪怕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忽然问。
程叙的手停了一瞬。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“既然这么讨厌我。”
“既然这么在意那份该死的协议。”
“为什么不让我自生自灭？”
林晚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。
“或者……”
她喘息着，目光死死锁住他的背影。
“你在测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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