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,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柳青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被闪电撕裂的夜空。
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,和身后顾延深不见底的黑眸。
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,是一条来自魏崇的短信。
没有寒暄,只有一张照片。
那是柳父当年签署的高利贷借据复印件,上面盖着魏氏旗下某家空壳公司的红章。
以及一行字:「顾总护得住人,护得住债吗?今晚七点半,宴会厅见。或者,你丈夫的股价崩盘。」
柳青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痛感让她清醒。
原来,魏崇嘴角的那抹笑意,不是因为失策。
而是因为他手里,早就捏住了她的命门。
他不是在试探顾延的底线。
他是在赌,赌顾延会不会为了所谓的“家庭和睦”,牺牲她这个“来路不明”的妻子。
“谁发来的?”
顾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柳青迅速锁屏,将手机塞回手包。
动作流畅,却掩盖不住指尖的微颤。
“无关紧要的人。”
她转过身,轻声说道。
语气依旧温和,像往常一样,带着那种让人安心的柔顺。
但顾延的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手包上,停留了两秒。
他没有追问。
只是迈步走到她身边,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
一种是清冷的雪松,一种是温柔的白茶。
此刻交织在一起,有些暧昧,也有些危险。
“柳青。”
他喊她的名字,声音很轻。
“怕吗?”
柳青抬头看他。
透过落地窗的反光,她看见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那不是对妻子的关心。
更像是一种……共犯之间的默契。
“有你在,不怕。”
她撒谎了。
其实怕得要死。
怕魏崇真的会动手脚,怕顾延会在巨大的压力下退缩,怕这场用沉默维持的契约,最终变成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顾延似乎看穿了她的不安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伸出手,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。
指尖划过她的脸颊,冰凉,却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“去赴约。”
***
宴会厅门口,侍者恭敬地递出两张烫金请柬。
魏崇站在人群中央,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扣。
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死死盯着走出来的两人。
他的目光在柳青脸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转向顾延。
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顾延无视了他。
径直走向入口。
柳青跟在他身侧,挽住他的手臂。
她的手心全是汗,湿漉漉地贴着他的西装面料。
顾延的手臂肌肉紧绷,显然也在克制着什么。
周围的宾客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毕竟,按照顾氏集团多年来的规矩——
严禁家属入内参加此类商业晚宴。
尤其是这种涉及股价波动的敏感场合。
柳青是顾延名义上的妻子,却是顾家极力隐藏的“秘密”。
今天,她挽着顾延的手臂走进大厅,本身就是一种挑衅。
更是一种……越界。
魏崇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他手里拿着那张从休息室偷走的请柬复印件,轻轻拍了拍掌心。
“顾总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他慢悠悠地说道,语气尖酸刻薄。
“顾家的规矩,你是忘了,还是故意要坏?”
“这位小姐,身份不明,背景不清。”
“若是让董事会知道,顾总私下里……养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,这股价恐怕要跌几个点了吧?”
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有人摇头,有人冷笑。
柳青感到一阵眩晕。
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羞耻、愤怒、恐惧,交织在一起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。
却被顾延握得更紧。
那只手掌宽大有力,掌心的纹路深深嵌入她的皮肤。
疼,却让她安心。
顾延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头,看着魏崇。
眼神冷得像冰渣。
“魏崇,你的牙缝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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