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银针,狠狠扎在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得几乎能拧出水来,空调出风口发出微弱而单调的嗡嗡声,却压不住窗外那震耳欲聋的雷声。白浅站在茶几旁,手里还攥着那把已经凉透的黑伞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她的目光死死锁在褚宴脸上,试图从他那双深邃晦暗的眼睛里,找到一丝破绽,或者哪怕是一丁点心虚。
“回答我。”白浅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,“你眼底的那抹戏谑,是因为你知道我喜欢你吗?”
这是一个危险的问题。一旦问出口,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在情感上的失控。她咬了咬下唇,舌尖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,那是她紧张时惯有的反应。
褚宴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靠在沙发背上,姿态慵懒得像是一只正在打盹的豹子。雨水顺着他湿漉漉的黑发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他抬起手,慢条斯理地擦去脸颊上的一滴水珠,动作优雅得仿佛此刻身处的是某个高级会所,而不是这个被暴雨困住的公寓。
“白浅小姐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,“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白浅眉头微蹙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协议第七条,第三款。”褚宴竖起一根手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“‘双方承诺在非工作时间保持适当的社交距离,但不得无故拒绝合理的日常协助请求’。”
白浅愣住了。她当然记得这一条。这是当初律师为了平衡双方权益而加入的条款,旨在避免婚姻生活过于僵化。但她从未想过,他会在这个时刻,用这种近乎挑衅的方式,引用这条对她有利的条款来反击。
“所以,”褚宴继续说道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当你问我是不是知道你喜欢我的时候,这属于‘日常协助请求’吗?还是说,你在寻求某种……情感上的确认?”
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,缓慢而坚定地切割着她精心构筑的理性防线。白浅感到一阵眩晕,脑海中那些关于“分房睡”、“独立空间”、“绝对界限”的信念开始动摇。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掌控者,是那个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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