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两小时。
上海中心大厦的顶层宴会厅,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和一种更为隐秘的、名为“算计”的香水气息。
苏晚站在休息区的落地镜前,指尖轻轻抚平裙摆上最后一道褶皱。
那是一条剪裁极佳的黑色丝绒长裙,冷艳,克制,像她此刻的心绪。
掌心那枚银质袖扣,已经被她悄悄塞进了贴身衣物的暗袋里。
冰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肌肤,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。
那是廖叙给她的武器,也是枷锁。
但她不在乎。
只要能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闭嘴,这枷锁便成了勋章。
“苏小姐,时间到了。”助理轻声提醒。
苏晚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宴会厅大门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聚光灯并未立刻打在她身上,而是先落在她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上。
廖叙穿着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,神情冷漠如常。
他手里把玩着另一枚袖扣——那是他今晚用来维持权威的工具。
而苏晚知道,真正的权力象征,此刻正贴着她的心脏跳动。
两人并肩走入会场。
原本嘈杂的交谈声瞬间低了下去。
无数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,带着审视、好奇,以及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余家的人坐在主桌附近。
余振东端着酒杯,嘴角挂着一抹圆滑却充满陷阱的笑意。
他看着苏晚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误入狼群的羊。
“哟,这不是余家的掌上明珠吗?”
余振东站起身,故意提高了音量,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。
“怎么,嫁到廖家,连个名字都不敢叫了?还是说,廖家嫌你余家出身晦气,把你藏起来了?”
这话看似玩笑,实则是在羞辱苏晚,更是在挑衅廖家。
如果廖叙失态,或者苏晚露怯,这场联姻的稳定性就会受到质疑。
这是余振东精心设计的局。
他想通过羞辱廖叙的妻子,来打击廖家的声誉。
苏晚脚步微顿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她没有看向余振东,而是微微欠身,语气礼貌而疏离:
“余总说笑了。苏某如今姓廖,自然要守廖家的规矩。”
这句话不卑不亢,既承认了身份的转变,又暗含了对余振东越界行为的警告。
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林曼举着相机,镜头死死锁定在苏晚脸上,试图捕捉她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安。
但她只看到了一张完美无瑕、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脸。
廖叙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余振东一眼,那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然后,他伸出手,揽住苏晚的腰。
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。
但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,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,像是在宣示主权,又像是在保护什么易碎品。
“走吧,去敬酒。”
廖叙的声音简短,命令式。
苏晚顺从地靠向他,感受着他西装面料下传来的体温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结盟。
第一杯酒,敬的是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。
苏晚表现得体,言辞得体,滴水不漏。
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余小姐,而是廖氏集团名义上的女主人。
随着一圈圈敬酒下来,苏晚感到有些眩晕。
酒精在她的血液里燃烧,理智却在不断降温。
她必须保持清醒。
因为接下来的这一杯,才是重头戏。
他们走到了余振东面前。
余振东笑眯眯地看着他们,举起手中的红酒杯:
“廖总,苏小姐,这可是我特意让人从法国酒庄直运过来的年份酒。”
他说着,示意侍者倒酒。
然而,就在侍者倾斜酒瓶的瞬间,余振东的手指似乎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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