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香槟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。
苏晚站在舞台中央,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,倒映着头顶璀璨的水晶吊灯。那些刺眼的聚光灯像无数只眼睛,死死盯着她和廖叙。
刚才余振东那句“跑路”的指控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涟漪尚未平息,媒体们的长枪短炮已经迅速调整焦距,捕捉着廖氏继承人与余家掌权人之间那层薄薄的、即将破碎的窗户纸。
“请。”
廖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依旧简短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他没有看那些蠢蠢欲动的记者,而是侧过身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苏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。她知道,此刻退后一步,就是示弱;向前一步,才是破局。
她提起裙摆,迈开步伐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,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她与廖叙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。
婚约第三条:公开场合需保持社交距离,不得有逾矩肢体接触。
这条条款像一道枷锁,牢牢禁锢着她的行动。只要她不主动靠近,廖叙就有理由维持他冷漠疏离的完美形象。
然而,当两人并肩站定在舞台中央时,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并没有因为距离而减轻。相反,廖叙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,混合着他西装面料特有的质感,霸道地侵入了她的呼吸领域。
周围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。
那些豪门亲戚们交换着眼神,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冷笑。他们等着看这场联姻的笑话,等着看廖叙如何在余家的地盘上丢脸,或者更糟糕——等着看苏晚如何崩溃失态。
摄影师的快门声密集响起,像暴雨般敲打着耳膜。
苏晚感觉到一只镜头刻意拉近,焦点对准了她略显苍白的脸和廖叙紧绷的下颌线。那是余振东安排的特写,意在放大两人之间的疏离与尴尬。
“廖总,听说您为了吞并余家,连婚戒都不戴了?”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记者突然高声提问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,“这是不是意味着,您对这位余小姐的感情,也如同您的商业手段一样,充满了算计和不确定性?”
话音刚落,全场哗然。
这是一记阴招。
如果廖叙解释,便显得心虚;如果不解释,默认了不戴婚戒的事实,就等于承认这段婚姻名存实亡。而苏晚,作为这场交易的牺牲品,自然成了众矢之的。
苏晚的手指紧紧攥着手包带子,指节泛白。她低下头,试图用沉默来逃避这尖锐的审视。她习惯了被当作工具,习惯了在权力的夹缝中生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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