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迈巴赫的防弹玻璃。
车厢内弥漫着昂贵的皮革味，还有一种更为粘稠、令人窒息的气息——那是武行舟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混合着孟婉指尖残留的墨迹味道。
赵秘书缩在副驾驶座上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。他不敢回头，却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后座那两人之间几乎要凝固的空气。
平板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董事会发来的最后通牒：冻结职务，查封账户，限时三小时澄清“操纵股价”的谣言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，就是刚才那份被撕碎的《婚前协议》。
武行舟靠在真皮座椅上，长腿交叠，姿态慵懒得仿佛不是在面对破产危机，而是在欣赏一场拙劣的戏剧。但他的目光却像钩子一样，死死钉在孟婉低垂的侧脸上。
“说话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孟婉没有动。她依旧盯着窗外倒退的雨景，黑色的礼服裙摆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肢，显得单薄而倔强。
袖口处，那支微型录音笔已经彻底熄灭。红光消失的瞬间，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但武行舟知道它存在过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休息室裡，当他的手掌覆上孟婉的手背，感受到她掌心的冷汗时，他瞥见了那一闪而逝的红光。
那是证据。
也是背叛的信号。
“孟婉。”他再次唤她的名字，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“解释一下，为什么录音笔会在你签字的那一刻熄灭？”
车厢内的空气瞬间紧绷到了极点。
赵秘书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插话：“武总，孟小姐……也许只是设备故障？毕竟这种微型电子设备，在高温环境下容易短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武行舟没有转头，甚至没有提高音量，但赵秘书像是被掐住了脖子，瞬间噤声。
这是警告。
也是独占欲的宣示。
孟婉终于转过头。
她的妆容精致完美，眼底的疲惫却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掩盖。她看着武行舟，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。
“武总想听什么答案？”她问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是想听我承认我在录你的罪证，还是想听我说我只是手滑按错了开关？”
武行舟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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