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天鹅绒门帘隔绝在外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嗡声。
武行舟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指尖夹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。纸张边缘锋利，划破了他指腹上早已愈合却依旧敏感的旧疤。
孟婉站在他对面三步远的地方。
那是《婚前协议》里规定的安全距离。第一章里，这条“社交隔离”条款像一道无形的墙，将她和他死死隔开。第二章，墙开始模糊；第三章，有人试图翻越；第四章，墙体崩塌；第五章，废墟之上满是践踏的痕迹。
而今天，第六章的终章，她以为这堵墙会变成墓碑。
“签了它。”武行舟将文件推过中间那张大理石茶几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孟婉垂下眼帘，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——《商业主导权让渡书》。没有花哨的装饰，只有冷冰冰的法律术语和那些足以撼动武氏集团根基的股权比例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抬起头，眼底那层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深处的惊涛骇浪，“把核心资产交出去？董事会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他们本来就要罢免我。”武行舟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，眼神却温柔得近乎残忍，“赵秘书刚才在门外等我，带来的消息比这份文件更有趣。”
他顿了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侵入了那个原本属于她的安全区。
孟婉下意识后退，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现在，”武行舟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我要用我的退路，换你的进路。孟婉，这不是交易，是赎罪。赎我蓄谋已久的罪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孟婉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份早已烂熟于心的《婚前协议》复印件，指节泛白。她知道，只要签下这个名字，她就彻底失去了独善其身的资格。她将不再是孟家那个冷静的操盘手，而是武行舟共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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