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统套房的隔音效果极好,将外滩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。
江砚舟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。
他的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,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冷白的锁骨。
刚才在宴会厅的那一幕,像是一场高烧后的幻觉,却真实得让他指尖发颤。
他记得唐婉散落在肩头的黑发,记得她眼底那抹挑衅又脆弱的火光。
更记得自己伸出手,替她将那一缕碎发挽到耳后时,周围宾客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那一刻,协议第7条——“禁止在公众场合肢体接触”,被他亲手撕碎。
没有撕纸的声音,只有无声的崩塌。
门被推开的瞬间,江砚舟猛地转过身,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与疏离。
但唐婉就坐在沙发上,手里晃着半杯红酒,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,妆容精致,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“躲到这里来清静?”唐婉轻抿了一口酒,红色的液体沾湿了她的唇瓣,“江总刚才在宴会上演得不够精彩吗?”
江砚舟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吧台旁,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,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。
“我是故意的。”唐婉放下酒杯,赤脚踩在地毯上,一步步走向他,“我想看看,那个永远理性、永远完美的江砚舟,底线在哪里。”
她停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,仰起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。
“结果呢?你越界了。”
江砚舟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他低下头,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三年了。
他以为只要守着那份协议,只要保持距离,就能维持住江氏集团总裁的尊严,也能护她周全。
可他错了。
当他看到唐父那些贪婪的目光,看到那些试图吞噬唐婉的资本黑洞时,他突然明白,所谓的保护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。
“协议已经作废。”江砚舟淡淡地说道,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唐婉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作废?江砚舟,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?签了三年,说作废就作废?”
“不是作废。”江砚舟放下酒杯,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扶手上,将她圈在自己的阴影里,“是重写。”
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上,温热而急促。
唐婉没有后退。
她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,眼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。
“怎么重写?继续做你的金丝雀,还是换个笼子?”
江砚舟看着她倔强的模样,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狠狠刺痛了一下。
他想伸手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,想告诉她,这一次,不再是笼子是归宿。
但他忍住了。
因为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律师团队特有的冷漠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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