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顶层公寓的玄关处静得可怕。
只有水晶吊灯投下的冷光，切割着苏念苍白的脸。
地上的纸屑像一场未化的雪，铺陈着她最后的倔强。
田时宴站在阴影里，嘴角那抹如释重负的冷笑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没有弯腰去捡那些碎片。
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，仿佛刚才撕碎的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收据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苏念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棱一样尖锐。
她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终于明白了那个问题的答案。
他之所以笑，是因为计划通顺。
苏家破产，是清洗田家内部异己的最佳借口。
而她苏念，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苏念重复了一遍昨晚的问题，但这次，语气里没了颤抖。
“意味着，从始至终，这场婚姻就是一场精心计算的献祭。”
田时宴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解开了西装的第一颗扣子。
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放松了许多，也危险了许多。
“念念，别这么天真。”
他说，“你以为袁振华为什么敢逼宫？因为他手里有田父当年的账目漏洞。而我能解决这个漏洞，前提是你必须成为苏家破产的唯一责任人。”
苏念感到一阵眩晕。
幽闭恐惧症带来的窒息感再次袭来，但她死死咬住嘴唇，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撕毁协议。”
她冷笑一声，眼底泛起一片死寂的红，“是为了让我彻底断绝退路，变成你手中最听话的人质？”
田时宴走近了一步。
他的目光落在苏念左手无名指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昨晚争吵时，那枚婚戒被摘下，扔在了桌上，成为了新的筹码。
此刻，它正安静地躺在茶几的玻璃面上，折射出冰冷的光。
“戒指可以还给你。”
田时宴淡淡地说，“只要你乖乖配合，演完这最后一场戏。”
苏念突然笑了。
笑得肩膀都在颤抖。
她从包里拿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份加密文件的预览界面。
那是林婉私下发给她的。
田时宴的商业黑料，以及袁振华挪用公款的证据链副本。
“你以为我为什么敢撕毁协议？”
苏念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温柔。
“因为我知道，林婉一直在收集你的黑料。她也想上位，想名正言顺地进入核心圈子。”
“我把这份文件发给了林婉。”
苏念按下发送键，进度条飞速走完。
“作为交换，她会在明早的董事会上，替我澄清苏家债务危机的真相——至少，部分真相。”
田时宴的眼神终于变了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里的温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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