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半。
大厅里的空气比外面更浑浊，混合着昂贵香水、陈年红酒和一种名为“审视”的恶意。
田时宴揽着苏念的手并没有松开，反而在行进间收紧了几分。那力道透过高定西装的面料，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，将苏念牢牢钉在他身侧。
苏念能感觉到他掌心渗出的薄汗，那是紧张吗？不，是愤怒压抑后的余温。
她垂下眼，目光落在那只交握的手上。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，此刻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，露出半截冰凉的金属光泽，像是某种无声的宣誓，又像是即将破碎的瓷器边缘。
“苏小姐，真是好久不见。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刺破了周围的低语。
说话的是袁振华身边的世交太太，赵夫人。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，脸上涂着厚厚的粉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在她身后，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精致的女人，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苏念停下脚步，微微欠身，声音轻柔得像是一团棉花：“赵阿姨好。”
“好？我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赵夫人上下打量着她，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次品，“听说苏家最近资金链有点紧？啧啧，这要是传出去，田家的脸往哪搁啊。”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秒。
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群停了下来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狭小的入口处。闪光灯咔嚓作响，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。
苏念感到一阵眩晕，幽闭的空间感再次袭来，让她几乎想要后退逃离。但她不能退。一旦后退，就是承认软弱，就是承认苏家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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