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浦东的夜空中倾泻,像是要将这座城市所有的秘密都冲刷干净。
林晚站在主卧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签完字的婚前协议。纸张边缘被她捏得微微卷曲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走廊尽头的客房门虚掩着,透出一丝昏黄的光。
武廷深就在那扇门后。
或者说,他正试图用那扇门的缝隙,一点点侵蚀她的领地。
“林晚。”
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低沉,缓慢,带着一种病态的沙哑。
“我好像发烧了。”
林晚没有立刻回应。
她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冷静而疏离。
“武律师,”她说,“客房的空调修好了吗?如果不行,我可以叫老陈送毯子过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武廷深的回答很快,快得不像是个病人。
“头很晕,腿也没力气。刚才想倒杯水,差点摔进浴室。”
停顿了一秒。
“我想喝你泡的水。”
林晚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不合逻辑。
武廷深是那种连喝水都要精确到毫升的人,怎么可能因为一杯水就失去自理能力?
除非,他在撒谎。
或者,他在利用某种她无法拒绝的理由。
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协议。
第三条款:卧室禁区。
那是她最后的防线,也是这段婚姻里唯一的规则。
但此刻,那条规则正在被雨水浸湿的空气软化。
“我在书房处理文件。”林晚说,“如果你真的不舒服,建议打120。”
“120要二十分钟。”
武廷深的声音更近了,仿佛他就贴在门板上说话。
“那时候我已经烧糊涂了。”
“林晚,你是医生还是律师?”
“我是你的妻子。”
这句话脱口而出时,林晚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她原本想说“我是合伙人”,或者“我是债权人”。
但最终,还是选择了那个最让她厌恶的身份。
门内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是一声轻微的叹息。
“那就麻烦妻子了。”
脚步声响起。
不是走向客房的卫生间,而是走向主卧的入口。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迅速侧身,挡在门口。
“武廷深,”她压低声音,语速加快,“你知道规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武廷深出现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却已被雨水打湿的深色西装,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,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。
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,眼神看似温和,却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。
他手里捏着一张病历单。
那张单子被他捏得皱巴巴的,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。
“这是医院的诊断。”他说,“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引发的持续高热。”
林晚扫了一眼。
日期是今天。
地点是陆家嘴的一家私立诊所。
但她记得很清楚,今晚暴雨,全城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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