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浦东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林晚站在主卧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婚前协议》。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发皱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将武廷深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他并没有像之前承诺的那样,守在客厅沙发上过夜。
相反,那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正一步步逼近。深色西装早已不再挺括,领带松散地挂在颈间,衬衫领口敞开,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武廷深,你干什么?”
林晚的声音很冷,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法律术语,试图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。
“第三条款,卧室禁区。”
她指着协议上那行加粗的黑体字,眼神锐利如刀,“未经我允许,严禁踏入主卧半步。你现在已经越界了。”
武廷深停下脚步。
距离林晚只有不到一米。
这个距离太危险了。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、潮湿泥土以及某种清冽雪松味的男性气息。那股气息并不令人讨厌,反而带着一种侵略性的温热,瞬间冲散了林晚维持已久的冷静防线。
他微微垂眸,看着林晚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眼睛。
“晚晚。”
他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病态的虚弱,却有着不容拒绝的磁性。
“我头很晕。”
他说得很慢,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。
“刚才在客厅,灯光太刺眼,让我想起之前的偏头痛。我想躺一会儿,就一会儿。”
林晚冷笑一声,身体向后仰去,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客房就在隔壁。那里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床铺。为什么非要在这里?”
她的逻辑无懈可击,就像她在法庭上驳斥对方律师时那样。
但武廷深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贴在眉骨上。
“客房漏水了。”
他撒谎面不改色。
林晚记得很清楚,老陈在十分钟前汇报过,客房的水管只是轻微渗水,已经修好。
“而且,”武廷深向前迈了一小步,侵入她的安全距离,“我发烧了。体温很高。我怕传染给你,所以……只能离你近一点,这样如果我不小心倒下,你能第一时间发现。”
这荒谬的逻辑。
林晚气得想笑,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。
她想赶他走,想大声呵斥他的无理取闹,想撕碎这张虚伪的协议。
可是,当武廷深抬起手,用微凉的手指轻轻触碰自己的额头时,林晚看到了一丝真实的脆弱。
那是她暗恋多年的男人,此刻正以一种近乎示弱的方式,撬开她坚硬的壳。
“老陈!”
林晚提高音量,试图引入第三方权威来打破这种暧昧的僵局。
管家老陈从阴影中快步走出,脸上挂着恭敬而卑微的笑容。
“夫人,武先生确实脸色不太好。要不……先让武先生在主卧休息?毕竟夫妻一体,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。”
老陈的话说得滴水不漏,甚至带着几分推波助澜的意味。
林晚瞪了他一眼。
老陈立刻低下头,退到一旁,仿佛从未说过那句话。
但他眼底的余光,却悄悄扫向武廷深,带着一种心照不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