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浦东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雷声滚过天际,将房间内的光线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林晚站在主卧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签完字的婚前协议。纸张边缘被她的指尖捏得微微卷曲,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理性防线。
协议第三条款清晰可见:“卧室禁区”。
这是一堵无形的墙,是她作为妻子最后的尊严,也是她维持生活秩序的基石。
然而,墙的另一侧,那个男人正一步步逼近。
武廷深靠在客房门框上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他身上的深色西装早已湿透,紧贴着修长的身形,勾勒出冷硬却脆弱的线条。领带松散地挂在颈间,像是一条勒住呼吸的绳索。
“晚晚。”
他唤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诱哄般的磁性。
林晚没有动,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:“武律师,客房已经收拾好了。请回房休息。”
她的语速很快,逻辑严密,试图用冰冷的规则将对方挡在门外。
武廷深没有反驳,只是轻轻咳了两声。那咳嗽声很轻,却像是某种信号,瞬间击穿了林晚紧绷的神经。
他抬起手,捂住胸口,眉头微蹙,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。
“我……好像有点喘不过气。”
他说得漫不经心,身体却顺着门框缓缓下滑。
林晚的心猛地一紧。
理智告诉她,这是陷阱。
武廷深擅长利用弱点,他掌握着她家族企业的资金危机,此刻更是精准地踩在了她道德感的软肋上。
但他倒下得太突然,太真实。
那一瞬间,恐惧压过了怀疑。
林晚松开手中的协议,快步冲过去。
在她蹲下身的那一刻,她看到了武廷深手腕内侧那道陈旧的疤痕。
在昏暗的灯光下,那道疤痕扭曲而狰狞,像是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鬼使神差地,她的脑海中再次闪过父亲车祸现场的画面。
刹车痕的形状。
一模一样。
寒意顺着脊椎爬升,但身体的动作却比思维更快。
她扶起武廷深,他的身体沉重而滚烫,带着雨水潮湿的气息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我去叫医生。”林晚转身欲走。
“别……”
武廷深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冰凉,力道却大得惊人。
林晚僵在原地,回头看他。
武廷深仰着头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某种让她看不懂的执拗。
“外面雨太大,车出不去。”他轻声说,语气虚弱,“晚晚,救救我。”
这一声“救救我”,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林晚心中那扇名为“责任”的门。
她是他的妻子。
至少在法律层面,她是。
林晚咬了咬唇,最终点了点头。
她半拖半抱地将武廷深弄进了主卧。
按照《婚前协议》的规定,他只能待在客房。
但现在,他躺在她的床上。
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,铺着洁白的床单,曾经象征着绝对界限的“卧室禁区”,此刻被汗水浸湿的衬衫领口和温热的体温覆盖。
林晚将他安置在床头,迅速后退两步,拉开距离。
“我去拿药箱。”
她背对着他,声音有些发颤。
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,接着是脚步声。
很轻,却很坚定。
林晚感觉到一股热浪逼近,直到那股熟悉的雪松味包裹了她。
她回过头,发现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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