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常远站在原地，目光越过那些或轻蔑、或怜悯的脸庞，落在舞台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上。
灯光昏暗，电流不稳地闪烁着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傅明哲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，手里晃着半杯香槟，嘴角挂着那种施舍般的微笑。
“妈说得对。”傅明哲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周围几个窃窃私语的宾客传开，“有些东西，碎了就是碎了。比如这串钥匙，比如你的尊严。”
王桂兰在一旁附和，眼神里满是得意：“签了字，拿钱走人。别到时候连海城市都混不下去。”
常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听着窗外雷声滚过天际。
他的右手依旧插在口袋里，指尖触碰到的，是那个硬质的、带着体温的红本封面。
那是房产证。
也是他这三年来，所有隐忍换来的唯一证明。
赵经理躲在柱子后面，脸色苍白，不敢看常远，更不敢看傅明哲。
他知道常远刚才那句话是真的，但他更知道，傅家的势力能让他在这个行业里消失。
他只能祈祷，这场闹剧快点结束。
常远迈出了第一步。
步伐很慢，很稳。
每一步踩在水晶地板上，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上。
傅明哲眉头微皱，挥手示意。
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从两侧走出，挡在了常远去路的前方。
他们身材魁梧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像两堵墙。
“常先生，”其中一个保镖开口，语气公事公办，“酒店规定，非工作人员不得靠近舞台区域。请您退后。”
常远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那两双皮鞋，鞋尖上还沾着一点泥水——那是刚才他在门口踩到的雨水。
“让开。”
两个字，平淡得像是在念天气预报。
保镖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请你配合工作。否则，我们要请保安了。”
周围的宾客开始骚动。
有人拿出手机拍照，有人在低声议论。
“这就没意思了……”
“装什么硬气？”
“听说这房子是他全款买的？骗鬼呢。”
傅明哲举起酒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眼神玩味地看着常远。
“常远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只要你不签字，今晚过后，你就是个负翁。”
“何必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分，丢了现在的体面？”
常远抬起头，直视傅明哲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藏着贪婪，也藏着恐惧。
他怕的不是常远，而是常远背后可能存在的未知力量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常远根本不需要任何未知的力量。
因为他已经准备好了最锋利的刀。
常远没有理会保镖的阻拦。
他只是向前跨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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