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呼吸模拟器】电池电量格：20%
通风管道的铁锈味像湿透的旧报纸，死死贴在任远的鼻腔里。他蜷缩在狭窄的金属格栅后，身体随着每一次艰难的呼吸微微颤抖。手腕上的终端屏幕幽蓝的光晕，映照着他苍白如纸的脸。那行鲜红的数字——【剩余备用时间：14:32】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他最后的挣扎。
“嘶……”
备用空气囊的泄气声在死寂的管道中显得格外刺耳。那是生命流逝的声音，每一秒都在剥离他肺叶里仅存的氧气。任远咬紧牙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试图用疼痛来压制喉咙里那股即将涌出的血腥味。他不能睡，一旦意识模糊，系统就会判定他的生物体征归零。那时候，别说氧气，连作为“人”的资格都会被彻底抹除。
他必须找到替代能源。或者，破解贺峰的追踪程序。
任远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探针，指尖因为缺氧而剧烈抖动。他将探针插入终端侧面的维护接口，屏幕上的代码流开始疯狂滚动。这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，这是在刀尖上跳舞。任何一次错误的指令，都会触发系统的自动锁定机制，直接切断他的所有权限。
“零号协议……”他低声呢喃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，“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那段录音里的男声还在脑海中回荡。*优化资源分配*。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，剖开了这个地下世界虚伪的温情面纱。如果老陈的死只是清理噪音，那么他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？是在求生，还是在加速成为下一个被清除的数据垃圾？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任远浑身一僵，立刻屏住呼吸。他迅速关掉终端屏幕，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之中。脚步声很轻，但在这种绝对安静的环境中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。
是老陈。
那个维修工怎么会在这里？任远心中警铃大作。老陈应该已经因为断氧而死，或者至少被困在自己的舱室里。但他出现在这里，说明他还活着，而且，他找到了通往这里的捷径。
“任远……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一个油腻而沙哑的声音透过通风口的缝隙传了进来。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熟悉感，就像老陈以前总是用那种隐喻般的语调说话一样。“你的呼吸声太重了，年轻人。在这下面，安静就是命。”
任远没有回答。他知道，此刻的任何回应都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。他悄悄调整姿势，将手中的探针握得更紧。这是一把简易的撬棍，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。
“别躲了。”老陈的声音越来越近，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，“我知道你手里有稀有零件。我也知道，你为了活命，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任远的心沉到了谷底。老陈知道了黑市交易的事？不，不仅仅是这个。老陈是在威胁他。
“把真正的氧气罐给我。”老陈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贪婪，“否则，我就大喊大叫。让上面的传感器听到我的声音，他们就会知道这里有个‘死人’在动。到时候，贺峰会亲自下来。你觉得，他能放过一个试图篡改底层代码的人吗？”
任远的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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